『『『『『我的名字是——凤凰院凶真!!』』』』』
在室内响起的,『我们』的声音。那就是在「比翼『连』理」的世界线所纺织出的,新一道命运石之门的开启之声。
然后在此展开的,「未来道具研究所」的 Labmem 们欢乐喧闹的故事。
——等等,这违和感是…?
以想定厨 x2 的展开,令『Steins;Gate』的粉丝为之兴奋的 Fandisc『比翼恋理的恋人』,描述与之相似而又不像的故事的轻小说,在此降临!



原译者声明

Steins:Gate 比翼连理のアンダーリン
(命运石之门 比翼连理的 UnDarling)
原作:5pb/nitro+
着:海羽超史郎
封面插图:huke/5pb
封面设计:INNOVATION!
内文插画:池田靖宏
扫图源:网上资源…
翻译:klau1001/命运石之门吧
修订,排版:klau1001/命运石之门吧
此汉化作品仅供学习交流之用,严禁用于商业用途!如要转载,请保留上面资料。

Intermission *0

世界线变动率:2.615074/3.406288[重合]

从某处传来了水滴声
这房间里寂静中带点寒意,尘埃及霉菌的气味扑鼻而来。像白噪音一般的雨声无间断的沙啦沙啦传入耳中。墙纸脱落的混凝土壁上有着明显的裂痕及漏雨水的痕迹。在后上方相信有着一扇小窗,应该从中渗入了雨天暗淡的光线以及外面的空气。其他的窗子则好像都被木板封了起来。
朦胧的半开着双眼的我开始尝试去理解现状
这是一个小房间。房间的一角放着一张残旧的一人用沙发,旁边有一张看上去很便宜的单脚桌子。房偶尔只有我的正前方有一扇门,完全感受不到有其他人的气息。
我疲倦的坐在这个房间正中心的,一张坚固的小椅子上。
我连举起头的气力都没有。手腕被反手绑在椅背上。看起来体力消耗得十分严重。身体各处都十分热,并传来一阵阵的痛楚。认真看一看发现满身都是伤痕,没有骨折已是不幸中之大幸。衬衣裤子各处有着裂痕,并被干透的血染成了黑色。看来是被人纯熟的鞭打了——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桌子脚附近的光滑物体映入了眼帘。我反射性的望向了那边,被桌子前面的地板吸引着视线。
地板上放着一个装了一半水的器皿。
在那旁边放着色泽暗淡的铝盘。上面放着一些类似面包的东西。
很明显是有人刻意选择放在地上而不是桌子上。
像在秀优越一样
到底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反射性的作出了思考,然后又立即放弃了。
记忆十分蒙胧。到达现在这个状况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无法好好想起来。恐怕是我自己把记忆给切断了吧。在被真正的洗脑或者拷问之前,都须要将自己的记忆漂白。在必要的时间「切断」痛楚,或者将情报「忘掉」之类具特殊功用的催眠,应该早就被施加在我的脑之中。到遇上危机的时候,就算不愿意也好,埋在脑中的开关也会打开。现在肯定是已经被打开了。
又从某处传来了水滴声。感觉开始变敏锐了。
睡吧,我这样想。
记忆被漂白了的我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不过,相信『以防万一的拷问』也将会开始吧。催眠是紧急时使用的武器的一种。不论是用药物也好晶片也好,都只能达到『无法想起来』的效果。因为并不是物理性的切断神经连系,记忆本身并没有消失,即是说可以用某种方法——例如不寻常的痛楚、伤感,又或者因为 偶然 ——令记忆苏醒。直接问身体依然是一个有效的方法。
突然想了起来。
直接写入或者删除记忆是很困难的。只能透过阻止想起记忆这种间接的方法去干涉。就像透过缓存去阻止读取记忆那样——这件事情好像在那儿听过。而且像是被重复的不断的说明了很多次。
一副受够了的表情,打理好的脸颊以及沙啦沙啦头发的摇动,大概的轮廓开始浮现。
我,只有我才记得。
对,印像中是由前额叶发出的讯号,那好像是叫做——
”TopDown 记忆搜索讯号”
『……好吧各位,现在开始第 5219 回圆桌会议』
突然,从某处传出了声音。
依然没有任何人的气息。我举起头来望望室内四周。
『哼哼哼……你在望哪里啊?』
到刚才为止,谁都不在的桌子之上。
那家伙出现了
穿着布料好像很薄的白衣,勉勉强强竖立的凌乱的头发,薄薄的短须。虽然还算高,看起来却像是室内派穿着衣服四处走一样的不可靠。衣着并不算沉闷。
但表情跟动作,完全是在夸张演戏的青年。
站在桌上的那家伙刻意举起双眉,不怀好意的笑着。
『呵呵呜……难道你这家伙,是第一次参加这个会议?那样的话就要做好觉悟。在这个云集来自各世界线的高手的圆桌会议之中,有任何一丝的松懈也足以致命啊……!给我好好记住吧,呼哇哈哈哈!』
兴奋的遮着脸,奇怪的弯曲身体,维持着那样的姿态伸出手指指着这边的白衣青年。可以肯定他花了不少时间努力的去练习这个姿势。他口中传出的『呼哈哈哈』发音十分准确。完全是照剧本朗读的极差演技。
圆桌会议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完全没有头绪。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在意那青年从何而来。说不定是催眠出 bug 了。也可能这是拷问的一部份,在洗脑之前注入了大量的 LSD 之类的东西令我的认识扭曲了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对现在在我面前摆着意义不明的羞耻姿势的马鹿野郎的面孔有印象。不,这并不只是有印象的程度。因为那家伙——
就是我。
因为气氛十分那个的关系,我下意识的避开了视线,不过我很清楚,那绝对是『我』。
真是不好的前兆。
『出现另一个自己』这样的幻觉,是非常末期的症状。跟过量摄取药物比起来,这幻觉感觉好像太过清晰了,不过可以肯定是幻觉。跟他接触十分危险,说不定会引起精神崩坏。
无视掉不断在桌上更换姿势的"我",我再次准备入睡。
但就在此时。从别的方向传来了声音。
『哼哼哼…你真的有资格去说别人么?』
『你说什么!?』
在桌上的"我"摆出加入了演戏成份的,过度反应的惊讶姿势。不,正确来说是『称为惊讶的演戏』。该怎么说,感觉很郁闷。
然后我望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本来应该无视的不过我没做到。
因为十分在意那个在现实发出『哼哼哼』笑声的人。
『对新人作忠告的确做得很好,不过你这家伙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呢"我"啊?』
那家伙倚在沙发上。不知是否应该说『果然』,这家伙也是不知为什么穿着白衣。叉起双脚,若有所思的表情,并将手向前在脸前面伸直。看上去好像很高兴,那种『一直在等这刻』的喜感也在话语间渗了出来。
这家伙,也是我。
『这次圆桌会议应该已经是第 54316 回才对……连这种事情都忘了,果然你这家伙是假货吧!这可骗不过我的眼睛啊,呼哇哈哈哈!』
这个"我"又在虚假的大笑。但对着这个"我",从另一个不同的方向又传来了声音。
『喂等等啊那边的我……根据我所所获得的确定情报,看来这次的圆桌会议是 7829 回 ± 500 回,这样的可能性比较恰当。』
在房间的另一边,叉着双手穿着白衣秀着演技的,
果然又是我。
『……看来到了第 8867 回终于露出尾巴了呢呼哇哈哈哈!不过,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那边的"我们"是很可疑的了!!』
回数上升了。比刚才说的 500 回误差还要多。怎么看都是在随口乱说的。
因为只有笨蛋才会吐槽幻觉所以我没有作声。这时又从另一个不同的方向传来了声音。
『呼……我故意不作声,还真说得随便呢”我”啊。知道这句格言吗……”说别人可疑的才是最可疑”!!』
那是我。那句可不是格言呢。到底还有多少人啊你们。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先不说幻觉增加了的问题,这帮家伙不论哪个都很古怪。不断说着儿童向动画漫画中经常出现的台词。就因为这样说话都没有纹路可言。看着那些有着自己面孔,没有一丝羞耻,一直在那边很爽的说着话的的”我们”,不知为何我完全没感到不可思议。说不定我的潜意识中也有着想那样做的愿望。我不知道。
不过,他们应该差不多发现自己做得太过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被板封起了的窗子旁边,第五个”我”插进了嘴来。这家伙果然也是白衣,但他与其他四人的感觉有一点点不同。
『那个,抱歉……我很在意,刚才那个”正负 500 回”的误差怎么说也实在大约了点吧,”我”啊。』
『也对呢……不是不是。嗯,我也很认同。』
注意到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第六个”我”在点头认同。在这个阴郁的房间里面,穿着白衣相同面孔的人不断增加。看起来虽然很郁闷,但果然都是幻觉吧。因为完全感受不到人的气息。而且用心看的话,那边在不断增多的”我们”,不论那家伙都像是做得不好的 CG 动画一样,轮廓都有点模糊,简直就像图画书一样。
『于是,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决定一下圆桌会议的回数不是吗?』
『嗯。因为那边的新人什么也不了解呢。』
这样说着在点头的,第六个”我”。看来所谓的『新人』好像是指我。
与其吐槽”500 回太大约”,还不如吐槽”不论哪个家伙都是在随意说回数吧”,这样的疑惑看来还是跟之前一样被无视了。虽然感觉槽点好像不太准确,但这两个”我”所说的好像比其他人正常。难道幻觉也有各自的性格吗——就当我刚开始这样想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好像错了。被第五第六个”我”吐槽的其他”我”,就好像被弄破的气球一样噗呼-的聚在一起,轮着说藉口以及尝试逃避责任。站在桌子上的我,以差的姿态跳了下来,六个人的头聚了在一起。
『如果要说太大约的话那边的”我”说的五万不是更像谎话吗,”我”啊。』
『说真的,我也觉得说得太过了,”我”啊』
『都是那边的”我”的错,他上次对我说”不是已经过了三位数么”这样啊,”我”啊。』
『不,实际上已不是三位数吧。但五位数我觉得不太可能啊,不是吗”我”啊。』
『嗯-』『嗯-』『嗯嗯-』『嗯……』『嗯……』
不小心笑喷了。
看来那些”我”,完全没有丝毫的紧张感。就算有喜欢演戏的癖好,实际上还是有常识的,又或者是很胆小也说不定。
——作为我还真是纯真呢。
我开始对那些”我”有点感兴趣了。
这些家伙,真的是催眠的 bug 所产生的幻觉吗?
『那样就统一成四位数吧。』『嗯』『嗯』『嗯』『嗯』『嗯』『……』
慌张的望过去,门前面出现了第七个”我”。双手插在白衣口袋里默不作声。与其他的六人的感觉有点不同,但那些”我”好像不太在意。那个"我"果然也是幻觉吧。因为我本人就在这里,那只可能是幻觉。
气息什么的应该只是错觉吧。
稍微有一点点安心。这样被强行拉到这里,记得也被漂白了一大半,现在的我除了恐怖之外什么也感受不了。为什么我在这里,为什么我会被绑,我到底曾经知道些什么,我完全想不起来。相信我是作出了”忘掉也没所谓”这样的判断才启动了催眠的吧。恐怕从那扇门进来的,不会是善男信女。相比起只要有意识就会被恐怖折磨的情况,看着很多的自己尬在喧闹的情况实在好太多了——
我已经,没有未来可言
得出这样的结论,我又企图想再睡。
房间外面的还是一样,传来阵阵下雨的噪音。
对比起那样的宁静,那些”我”终于放弃了各自各演范本的游戏开始讨论起来了。明明只是我脑中生产出的幻觉的产物,竟然全都是坚持己见的家伙。
『好吧,那么重来一次。各位,现在正式开始第 5629 回『2483 回『7951 回『4176 回『9824 回『3845 回『……』的圆桌会议!』
意见完美的分散了。而且,这不是与不久之前自己所说的回数不同吗。
穿着白衣的七个”我”,除了一个之外都是轻浮得令人惊讶。感觉很平和,但直接说的话他们看起来都很笨。就算是幻觉我也不太肯定,那些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都是”我”。不,说清楚一点是,如果给我选的话我不希望他们是我。
幻觉都应予以无视。这是铁则。如果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话,人会非常容易崩溃。
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口,向那些”我”提出了疑问。
「——那么,到底你们是谁啊?」
效果瞬时且显注。
听到这问题我瞬间,那些”我”不论谁都露出了一幅呆滞的笨脸孔。但在之后一刻,他们全部都突然开始,露出令人不可相信程度,闪耀高兴的表情。
『呵呵呜,想知道我是谁啊『如果你真的非常想知道的话我告诉也是可『不过你这家伙可要做好相应的觉悟『沉眠在这右手之中的恶灵的封印『意大利的古盘以及法国的『Phoenix 的凤凰加上院,然后是凶恶的『喂等等太早『那是我的台词『是我的『我的『我的』
突然从某传来
啪嚓
有什么东西切换了的声音。
『『『『『『『我的名字是——』』』』』』』

『『『『『『『凤凰院凶真!!』』』』』』』
那些”我”同步的报上了名字。传进我耳朵的只是『ふぉうぉういんっきぉーんまっ』这样的声音。演技太超过了。只是听也感觉很累。
不过说真的——
这样我并不讨厌。
烦得非常精彩。


我再一次看看那些哼哼的笑着的”我”。
那些”我”到底是不是幻觉我无法判断。
我很清楚这场景并不是现实,但是,为什么我会看到这样的幻觉呢。
是把我困在这里的人的所为?还是,只是我疯掉了而已?
算了。
反正怎样想也改变不了现况。完全感觉不到有谁会到来。
那样的话,听听那些在装傻的”我”说话也未尝不可——
然后,我发现了。
刚才”我”跳下来的那张桌子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偶。倚在墙上好好的坐着。看起来有点残旧,即使说客套话也说不上是漂亮。圆形的眼睛也松掉了,全身也是破破烂烂的,但可以看得出衣服的布料是水蓝色的。说起来,刚才从桌子跳下来的时候,”我”好像有将它重新放置好。
我苦笑了。
竟然在那里啊。
——真由理

Chapter01 8/5 19:08

(变动率:2.615074/3.406288[重合])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刚起床的时候,呆滞的时候,又或者是正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不小心想到了别的事情;到发现的时候就在做些奇怪的事——这样的经验有没有呢。明明站起来的时候是想去洗手间的,却不知什么时候拿着水壶站在厨房的煮食炉前面;明明想去邮箱拿报纸的却站在洗手盘前在为牙刷涂上牙膏;想为观赏用植物浇水的时候拿着的却是电视的遥控器。在本来想做的行动之中,插入了不想做的完全没关系的行为,然后歪着头说『啊嘞?』。这样的经验应该有吧。
就好像,突然将本来想做的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一样。
就好像,自己突然,被转移到另一个不是自己的”自己”身上一样。
就好像——
——将重要的”什么”给忘记了一样
看看现实。
「呐呐冈伦,你在轻声说些什么呢-?」
察觉的时候,我的袖子被拉了几下。在赤羽的工作服专门店用三千円买来的这件白衣,因为稍微出汗了衣服黏到了皮肤上。放在窗边的风扇卡嗒卡嗒的摇着头,『呼噢-』的强风把白衣的下摆吹了起来。窗外是晚霞的景色,从打开的窗子中,带着残留热的夜风吹了进来。
这里是 Lab。
准确来说是我的未来道具研究所,位于远离秋叶原中心部分,以现在不知还有谁会光顾,名为显像管工房的专门店作为标记的,大桧山大厦二楼。虽然很残旧但格价便宜而且接近秋叶原。共二房间,设置了横布帘的开发室堆积了各种资源和零件,谈话室则有沙发、桌子、冰箱等非常完善的设备。这是我在这年春天,在大学入学的同时设立的活动据点。
我一直以手机放在耳边的姿势,站在这 Lab 的谈话室。
「?呐都说了。冈伦,怎么了-?」
又再一次拉扯我的白衣,我摆出了想发出「叽叽叽」声音的样子转了头过去。
在视线中的,是以不可思议的视线望上来,穿着轻飘飘的浅蓝色的连身裙加上短裤的少女。说不定是那很难整理好的短发的原故,她的脸颊看上去像是中学生,给人幼小的印象。她举起了软绵绵的双眉并头歪着
「……真……由理?」
是真由理。椎名真由理。Lab 中当了最长时间的 Member,LabMem No. 002 兼青梅竹马。
一边拿着像是从 Lab 角落里的饰物架,通称「真由理的巢」中取出来的一串香蕉和几个装了零食的袋子放到桌子上,真由理露出了稍微淘气的笑容。
「嗯嗯-,古怪的冈伦-。啊,难道冈伦,将真由喜的事情给忘记了-?」
「……你在说什么……」
傻话啊,我这样想。将真由理忘记了什么的,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情。
暂且先不苦笑,我感觉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我全身都绷紧了。我将手机拿离耳边。望向那深红色的直方框,画面显示的是省电模式。这是一直以来,与谜之第三者进行「报告」的痕迹吧,大概,应该是。
不过。
我并不知道原因。虽然不知道,虽然不可能有那样的事情,但不知为何——
总感觉。好像。脑、很痒。
我望着手机不动,背后传来了吃惊的声音。

「是了是了,怎么看都是中二病真的十分感谢了。」
把头转过去,视线前方的是拿着免洗筷和餐纸的少女。穿着奶油色的外套以及热裤的改造制服,加上留着长至背的红发,就这样看上去是十分奇怪的打扮。有种大人的感觉,这样听上去好像很好,但说真的品行并不算十分好。实际上刚才也不小心用了@channel 的揑他。明白的家伙相信会立即嗅到同类的气味吧。
「……什么啊,原来是助手」
「我不是助手。而且也不是克里斯蒂娜也不是土十七啊」
牧濑红莉栖。跳级大学毕业生并在有名的科学杂志上刊载论文的脑科学家。现在来日本逆留学,不过因为如此这般看上了我 Lab 的道具,结果成为了 LabMem No. 004。顺带一提,所谓的助手也好克里斯蒂娜也好土十七也好都是我随便给她取的昵称。
红莉栖她作为科学家是十分优秀的;拜此所赐最近我在 Lab 的地位有点危险。每次意见分歧的时候 LabMem 们总是投靠那边的意见,说真其实每次我的发言和意见都会被无视掉。实在是不能掉以轻心的事态。
「比起那种事,呐真由理,我可以用这边的纸杯么?」
「啊,嗯。可以啊-」
就好像现在这种状况,我总是处于被半无视的状态。
谈话室的中央,有着平时真由理放满零食的方桌。不过今天,那上面还放着纸碟纸杯免洗筷之类的东西。真由理和红莉栖好像在努力准备些什么。照情况来看,简直就好像要开派对一样。
为了掌握状况,我环顾了一下这异常热闹的 Lab。
在开发室横布帘的另一边,传来了耳熟的声音。
『果然这里的冰箱只有 Dr.Pepper 啊喵……』
『说,说起来将饮品交给了阿万音小姐负责的,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呢……』
『……大概……好重……』
在厨房的洗手台附近也有几个人在动,到底这里有多少人啊——
当我想望向那边的时候,
「嗯啊?你在那边一动不动干什么啊冈伦。」
有个将我的视界遮掩住了的家伙。是本来坐在谈话室的台式 PC 前,身子巨大的家伙。他站了起来用质疑的眼光望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旁边的红莉栖说话。
「那个,牧濑氏,真的如真由氏所说,今天的冈伦有点怪哦。平常的冈伦被真由氏说了些什么的话,应该会马上慌张表现自己的中二,然后大声的笑起来转移视线啊。」
将别人说成是胆小中二病的是桶子。本名是桥田至。外观是带着橙色帽子的百斤胖子,实际上却是软硬件兼顾的高手黑客。是个又宅又变态又完全不怕羞的在平常对话中使用网络用语的,令人头痛的家伙,不过因为他有着超优秀的技术,所以才不得不将其认定为 LabMem No.003。
不过,他刚才所说的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
「说这个我对着真由理会马上慌张表现中二?桶子啊,再乱说话的话,那寄宿在我右手之上的恶灵,可是会将你这家伙的呼吸——」
「我回来了-。零食啊饮品以及其他种种,被拜托买的食品运到了啊-」
本来想这趁机会好好教育一下桶子,就像是刻意对准时机的,Lab 玄关的门刚好被「啪咔-」的打开,有点热闹的家伙出现了。发色是有点暗淡的茶色,绑着孖辫子,穿着老旧式的外套及紧身裤、高袜子。
她是楼下的显像管工房唯一的打工,阿万音铃羽。跟平常一样的笑容,两手提着便利店的胶袋。
然后铃羽望也不望我和桶子,直接望向谈话室最里面的地方。
「咦,阿嘞-?漆原琉华也带了东西来?是什么什么!?」
「阿诺,这个,是我的母亲叫我拿来的……」
不知什么时候,通往开发室的横布帘稍微被打开了。
从那边走过来的,是抱着一个小篮子慢慢走出来的漆原琉华。虽然为了配合那美丽的身体,穿上了袖口被绑起的衬衫配上贴身的彩色牛仔裤这样的中性服装,但这样的他是男的。留着稍长的短发,轻细的声线,在家穿着巫女服装。但是是男的。
虽然,因为这样的外型我称呼他为琉华子,但不小心太投入的话偶尔会真心的作出「这家伙其实真的是女吧……不,这怎么可能」这样的自问自答。说真的,我认为这个昵称是个失败作。
「哇-。是炸鸡啊-。好像很好吃呢-☆。铃小姐跑腿也辛苦了-。」
随着真由理的呼叫声,横布帘被完全打开了。在那边出现的的是菲莉丝。穿的并不是平时见惯的女仆装,而是橙色连身裙的私服,配上平时见惯的猫耳头带以及双马尾。
顺便说一句,菲莉丝的全名是菲莉丝·喵喵。虽然这只是她在打工的地方 MayQueen·喵2所用的化名,不过现在基本上没有人会吐槽。
「呼喵~,单是可乐就有四樽了喵!」
「咦?啊啊,拿这些东西很容易啊。人家可是战士呢。」
「喵喵!?果然这力量,是封印在铃喵身体中的”强欲之圣痕【Monopolize Stigma】”的力量正在暴走吗喵……啊,萌喵,想请你帮忙把这些汽水放进冰箱喵。」
「……嗯……交给我吧……」
然后最后的是,在菲莉丝身后,渗透出像背后灵般气息的是桐生萌郁。染上鲜明颜色的波浪状头发,位置稍低的眼镜给人知性的印象。因为身材也不错,一眼看上去像是个非常专业的商业女性。不过,很可惜这全都是错觉而已。实际上萌郁非常不擅长说话,令人对她在打工做编辑一事感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然后大概是为了补偿不擅长说话的缺点,她打电邮的速度快得惊人。因为那种快得看不见的速度,我将萌郁取命为闪光的指压师【Shining Finger】;不过这种事情先放一边。
即是说,把我也算在内,现在 Lab 中竟然一共有八人。
「啊嘞,怎么了冈部伦太郎?摆出复杂的表情在用手指计算些什么?手指不够用的话把我的也借给你吧?」
「放他到一边不要管就好了啊,阿万音小姐。冈部所不足够的看来可不是手指啊?」
「呐真由喜,不可以用这边的微波炉喵?」
「这边有张字写着”电话微波炉(暂定)的实验暂时冻结”,是冈部先生的字迹呢……」
「嗯嗯-,没问题啊-。那是呢,不准令电话微波炉酱哔哩哔哩而已-。只是加热东西的话没有问题啊-。」
Q-BIN☆
「啊啊这样喵!果然凶真你,还是很在意”那场悲剧”吗喵……」
「那个呢,电话微波炉酱的确很辛苦呢,不过”那场悲剧”是指什么呢-?」
「……那个……这个碟子……应该放到哪里……」
一切都以无视我为前提进行着。就好像宴会快要在这里开始一样,全部人都很忙的在走来走去。将便利店买来的食品分到纸碟上,在纸杯中倒入分别倒入红茶各可乐。人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的经过,传着东西。
看着这场不像会停下的喧闹,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喂,喂喂,你们给我等等!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这一瞬间,全场突然静了下来。除了我以外的人互相望了几眼——
「有没有人还没有筷子和碟子呢-?克莉丝酱有吗-?」
「肉酱意粉也有自带叉子所以可以了。比起这个饮料分发好了吗?」
然后,谁也不太在意我所说的话,继续为派对作准备。真过份。
「……也就是说你们,想将我这个未来道具研究所的创立人凤凰院凶真拒诛门外,只顾自己的热闹起来是吗……!?好吧!决意不让我加入……不对,决意将我排除在外的话那这边也有这边的想法!只要动用我 Lab 的道具的话,要将这个宴会”变成没存在过的事”可是易如反掌啊……!!」
例如用未来道具四号机的『蒸气蛇』令整个房间充满湿气,又或者用五号机的『又把无聊的东西(略)by 五右卫门』的吸尘机发出巨响噪音。就在我这样小声说着大计划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装着 Dr. Pepper 的纸杯。
「冷静一点」
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见了摆着一副烦厌表情,皱着眉的红莉栖。
「这是你提出的东西吧。说要进行庆祝新道具完成的宴会。」
……哈?
「啊,新道具!?助手啊,你刚才这样说了?」
「对哦。在电话微波炉(暂定)之后的新道具,九号机到十一号机。因为要举行完成记念典礼,所以才把大家召集到这里吧。LabMem 全部给我聚集于此吧,冈伦这样说了吧。」
说是我召集的那部份先放到一边,但,九号机至十一号机?
「……这、这样说的话,难道有三台新道具完成了……?」
「你在说什么哦。说要制作一大堆道具的不就是冈伦吗?」
我完全不知道桶子到底在说些什么。因为我完全没有下制作命令的印象,理所当然不会有要举行庆祝宴会的记忆。
但是,我对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一点点头绪。
「难道,那个时候 D-Mail 被送出了吗……?」
先倒回一下时间。
一切的根源,是在暑假刚开始的时候,我与桶子共同开发,名为『电话微波炉(暂定)』的未来道具八号机。
我们的未来道具研究所,就如名字所言,是为了以充满未来气息的创造力,进行令人叹为观止的道具研究和开发,由我这个疯狂的 Mad Scientist 凤凰院凶真所设立的研究所。
这是我们表面上的目的。要说为什么是表面上,因为我 Lab 的道具开发,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的手段而已。我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破坏支配世界的构造,将世界卷入混沌之中——说穿了就是,在动画、电影、漫画中的 Mad Scientist 那种,不知有意义与否的创造与破坏。我 Lab 的道具开发就是为了实践这目的而存在的。
但是。
……就是,那个。应该说有点预想外的,或者说是有点令人困扰的事态发生了。
在那样的未来道具开发过程中,我们不小心制造了非常不得了的发明品。
那就是未来道具八号机的电话微波炉(暂定)。
电话微波炉(暂定),本来只是为了可以利用手机,对微波炉的加热功能进行遥距操作,一个没什么实际可取之处的微妙道具。因为必须要事先将要加热的物品放在微波炉内(不方便);根据计时器的设定会将香蕉变成胶状(难吃);甚至会令冷冻食品冰得像石头一样(再冷冻?);是个非常失败的制成品。
不。应该说”本来”,是个很失败的发明品。不过。
就在前几天,我们发现了那个电话微波炉(暂定)非常令人震惊的功能。那就是——『往过去发送电邮』的功能。令香蕉变成胶状又或者加温失败的现象,其实全都是”时间倒流”的过程的副产物。
如果这是事实的话,就如同字面意思,是一项颠覆历史的大发现。
……如果过去真的被改变了的话。
就算电邮真的被送到了过去,如果无法改变过去的话就没有意义了。这就是透过那个电话微波炉(暂定)往过去发送的电邮——D-Mail 的问题点。
到底对过去产生了多大的影响,现在又发生了多大的变化,都难以理解。
往过去发送邮件,就是对过去进行干涉,于是现在也”可能”会发生变化。对,这是重点。”可能”对过去进行了干涉,也同时代表着”可能”无法对过去进行干涉。
例如,我向过去发送电邮,叫过去的自己「一定要」根据电邮内的号码去买六合哔。但是,看了那封电邮的我,是不是真的会去买呢?因为现在的我没去买六哔彩,是因为「没有兴趣」「没有那样的闲钱」这样的各种理由。那么,到底 D-Mail 有没有颠覆那些理由的能力呢?
另一方面。
如果过去的我相信了那封电邮,根据邮件内文去买哔合彩的话又会变成怎样呢?单纯令现在的我变成亿万富翁?如果只是那样的话就万万岁了;但也有可能,变成有钱人的我会兴奋得疯狂喝酒,然后从某天台上掉下受重伤也说不定。
如果变成那样的话……那会怎样呢?
不论是改变了过去,还是改变不了过去,总而言之,发送了 D-Mail 之后的结果会变成怎样完全无法预测。这就是电话微波炉(暂定)的最大缺点。
幸好,到目前为止,往过去发送了的电邮并没有什么效果,不时令我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真的如想像中那样有用。实际上,我们已尝试发送了六合哔相关的 D-Mail,但是结果变成了「本来是瞄准三奖的七十万円的,却因为我没完全相信那电邮于是叫琉华子替我买,结果弄错了一个数字而只中了四奖的五千円」这样的发展。
这个微妙实验结果的意义,在不同的角度看会有很大的分别。
用平常的思考方式,中了五千円只是非常细的变化;但与此同时,就算只是很小,D-Mail 也确实的改变了过去。只是微小的变化也可能引起未来不能预测的巨大影响,会发生这样的蝴蝶效应也说不定。
但实际上,也不见得 D-Mail 真的会令过去与现在发生大变化。
结果还是回到了,到底对过去和现在产生了多大变化的问题上去。
D-Mail 到底能令过去与现在发生多大的变化——为了找出答案,我们在这数天进行了大量的实验。那就是尝试以 D-Mail 改变过去,名为”掌控过去的女神【Operation Urd】”作战。
但是,像改变过去这种前所未有的实验,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曾经尝试过改变真由理午餐所吃的饭团的种类,也曾尝试改变桶子与菲莉丝卡片对战的胜负;但不论那边都没有成功。萌郁的改变手机型号电邮好像成功改变了过去,不过萌郁却无故被排除在 LabMem 名单之外。
然后,为了进行更多的实验,直到刚才为止还在思考如可改变琉华子性别的难题。当然我们很清楚这是十分乱来的。不过不管要送出的电邮内容是什么也好,要改变琉华子的性别的话必须要对琉华子的母亲进行干涉。对于「到底要怎么样往手机还没有普及的时代发送电邮」这个问题,有「电报」「送往传呼机」「要拿着手机的人传达信息」这些可能的提议。
不过,往几万小时前的遥远过去发送电邮这种事到底做不做得到还不清楚。为了找出答案,红莉栖与桶子曾经尝试进行设定。
但——
就在那一刻,突然电话微波炉(暂定)发生了放电现象。正在进行设定的红莉栖和桶子,都很慌张的尝试阻止这丝毫没有想过会发生的事态。这是当然的。要是不小心往遥远的过去发送了 D-Mail 的话,会引起什么严重后果可无法预测。
那时,当我对着这预料之外的事态发呆的时候,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没有显示号码的来电。而我反射性的,接了那通电话。
就在那之后的瞬间,世界感觉就像齿轮那样被再构筑,我被强烈的晕眩感所袭——
然后就变成了故事开头那样的状况。
就在世界改变的前一刻,那时的电话微波炉(暂定),是容许往十多年前发送邮件的放电状态。看来过去好像被改变了。
也就是说——
『在我接听电话的瞬间,有什么人在同一时间往十多年前发送了 D-Mail。』
可以想得出的可能性只有这个。到底是谁,给谁发送了 D-Mail 我毫无头绪。能肯定的只有,这一切都发生在准备发送 D-Mail 的时候。当我被手机吸引着视线没有在意其他事情的时候,过去、现在以及世界被改变了。即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世界线移动了,应该是这样吧。
顺带一提,所谓的世界线,并不是指 SF 或者大爆炸物理学中提到的光圆锥,而是一个在超自然界中十分出名,自称是未来人的 John Titor 的造语。根据 Titor 所言,这时空并不是平行世界构造;而是某种程度上遵从决定论,改变过去的话未来也会被改变。由过去延伸至未来的线,这样的概念被称为世界线。
然后,为什么我能断言世界线被改变了,是因为世界被改变的瞬间在我身上出现的强烈眩晕——通称”命运探知【Reading Steiner】”所作出的证明。要问为什么我会有那样的眩晕,解释起来会十分长。不过,简单来说,这就是作为 Mad Scientist 的我所背负的魔眼、命运、以及能力,请理解。
……其实我对自己的能力也不是很理解。用电邮向 John Titor 那边打听了一下,却被说「那种能力只有你才有说真的我不太明白不过希望你拯救世界」之类的话,我也很困扰呢。如果有任何意见、期望或者其他问题的话,欢迎寄电邮给 John Titor(john-titor@egweb.ne.jp)询问详情。
回到现在。
在 Lab,宴会的准备(?)依旧在进行中。
真由理拿着碟子上装着「哗-好像芭菲啊-☆」的炸鸡炸薯条焗奶油以及通心粉沙拉,以及作为点缀放在顶部上的樱桃,这样的一堆大热量。对这样的真由理说「……请……望向这边」然后疯狂拍照的萌郁。不知为何说着「哦真厉害呢椎名真由理那样 Hungry Yes 呢」燃起对抗心并将薄饼堆得像山一样高的铃羽;然后拿着橙色横间的派对帽子的桶子说着「停手比较好哦……真由氏的胃可是无底洞呢」尝试阻止铃羽。菲莉丝则是说着「糟糕了喵……这样下去的话”炼狱第九层【Cocytus】之门”可是会被打开啊喵……」完全不打算停下来;而琉华子和红莉栖则是关系很好的边说着「真由理酱,吃那么多也完全不会变胖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边消沉中。
「……原来如此。『现在要开始进行道具开发纪念典礼』这件事我明白了。为此而召集 LabMem 于此一事我也明白了。」
总结一下就是说。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看来世界被改变了。新的道具的开发完成了,然后开始了宴会。到目前为止不断重覆的实验中,找出到底过去与现在发生了怎样的改变是十分困难的。看看现在的变化就知道了。
在这种意义上,实验算是成功了也说不定。
「但是,那样的话还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因为另一方面,现在看起来好像进入了有点麻烦的事态。这也是一目了然的。
「这里的人数不是太多了么?」
对。
在我记忆中,LabMem 应该最大只到 No. 006 的琉华子而已。005 的萌郁因为改变手机型号的 D-Mail 而变成不再是 LabMem 的一份子。这至少在 5 分钟前还是事实。即是说刚才在走来走去的人之中,很明显有不少不是 LabMen 的人混在其中,应该是这样。
对着我的疑问,桶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哈?集齐大家的话当然就会这多人吧常考。嘛虽然的确最近 LabMem 一口气增加了,但全部都是冈伦决定的吧。难道不记得了?」
是……我决定的?
「那,那么难道……在这里的全部人,都是我邀请加入 Lab 的?」
「对。只要稍微有一些接点,就会单方面的说『今日起你就是 LabMem 了,呼哇哈哈哈!』这样强行要对方加入。应该是好像工口游戏的故事开头部份那样还是说我对这既陶醉又憧憬,也可以说是怎样看都是犯罪真是谢谢了。」
果然我的想法没有出错。D-Mail 拥有着可以改变过去的力量……!
「竟然是这样……我们所做的世纪大发明真的非常成功啊……」
「喂」
就在这时,在我背后的红莉栖低声说了话。面对这非一般的压迫感,我不由自主的僵着了。
我可完全没有在害怕啊。
但是对着我的反应,红莉栖没有特别理会,只是很焦急的高声问道。
「实验指的是什么事情?还是说……你,难道发送了 D-Mail?」
「……呼、呼!理解力真好呢,克里斯蒂娜啊。直到刚才为止,我还在进行 D-Mail 的实验啊。不过,你也十分兴奋的参加实验了呢……!」
「……证据呢?明明都说了那么多次改变过去是很危险的,你也认同了不是吗?再者,我根本就没有印象进行过实验。」
那当然是因为 Reading Steiner……虽然想这样解释下去,但红莉栖根本丝毫不相信 John Titor(假货)所说的,也不相信我拥有特殊能力的说法。
不过另一方面,我也想说明并请她帮忙作出判断和解释,所以。
「呼呼,想听吗?这么想知道这个惊天动地的实验结果吗,克里斯蒂娜?哼哼哼……那样的话就不要露出那种高傲的表情,而是应该举起三只手指然后诚恳的请求说”恳请你告诉我吧这世上绝无仅有稀有的 Mad Scientist 凤凰院凶真大人”不是吗?啊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坏的,要是你做到那个地步的话要告诉你也不是不可」
「呐,真由理。把这碟也放出来是不是比较好?」
「非常万分抱歉请大人你听小人说话吧拜托了。」
理所当然的我道歉了。
因应状况而切换态度的速度,有些时候是十分重要的。


「呼-,在为『用电话微波炉往遥远过去发送 D-Mail 的实验』作准备期间,突然发生了放电然后现在就改变了……吗。虽然这话说得太突然实在很难相信,不过如果那都是真的话,就只可能是 D-Mail 的影响了呢。」
听完我说的话后,助手抬着头不知望向哪里自言自语。
「看起来,被你改变前的过去,以及改变后——也就是现时的过去,看来有不少共通点呢。」
「啊啊。与此相对,也有不少不同的地方呢。」
发现 D-Mail 的机能之后,为了证明这机能是真实的,而进行了以 D-Mail 改变过去的实验——通称”掌控过去的女神【Operation Urd】”作战。我和红莉栖互相交换了一下情报后,发现到这里为止的事情没什么大分别。不同的是,这边的我之后中止了实验,并下了命令制作新道具。
然后,在我记忆中只有六人的 LabMem 增加到八人了。
区别就只有这两点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有些地方不能接受。之前,六哔彩实验的时候也说了相同的事情吧。你那个能力,啊……好像是 Reading Steiner?不能改一下吗,这个名字。」
不可以。应该说,这是我自己的特殊能力很应该让我自己来命名吧。
我这样说了后,红莉栖耸耸肩膀说「那种事情怎样都好」。看来对这家伙而言,除了能力本质以外的东西都不重要。
「只有你才能保持过去改变前的记忆什么的,怎么想都很不科学。要是那样说的话,不就是说只有你是特别的。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事情吗?」
「哼哼哼……所有事情都是事实。是命运石之门【Steins;Gate】的选择啊。」
虽然想就这样笑着想蒙混过去,但我的确没有证明世界发生了变化的方法,所以只能请求别人的相信。
「是是中二病乙。」
她又漏嘴说了@channel。但当我用「嗯?」的眼神望向了红莉栖的时候,她很慌张的回避了我的眼神。
……为什么她会认为自己那@channeler 的身份没有暴露呢。这比我的 Reading Steiner 更令人难以致信。
认真的说,助手指出的问题很正常。因为只有以”可以认知到过去改变的只有我”为前提的情况下,”D-Mail 能够改变过去”以及”世界线变动”之类的说法才能够成立。
以 D-Mail 改变过去,就代表之后的事情也被连带产生了影响。红莉栖她们的行动也因此而发生了改变,于是过去被改变之前的记忆也自然就消失了。
因为,那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不可能被记住。这是理所当然的。然后,当然我也身处在”被改变了的过去”的延长线之上,不过我却好像能记得”改变前的过去”。这就是只有我才拥有的特殊能力”命运探知【Reading Steiner】”的真相。
不过以此作为代价,我并不清楚关于改变后的现在的事情。而没有 Reading Steiner 的人却无法认知到世界线变动。两者就好像硬币的正反面一样。
「嘛,好吧。那么你发送了什么内容?你发了 D-Mail 到过去吧?那么你应该记得往几日前发了什么内容吧?」
「不,那个……」
我不知道呢。因为那并不是我发的 D-Mail。只是在我为向琉华子母亲发 D-Mail 的实验做准备的时候,有谁致电到我的手机而我接听了,仅此而已。
加上没有显示号码,所以那是谁打来的我根本不知道。
这样说了之后,红莉栖摆出了一副复杂的表情。
「……哼-。即是说刚好在那一刻,有谁进行了实验?」
「恐怕是」
像这样回应完红莉栖的追问之后,我就进行平常的报告。
「……大丈夫,萌大奶【不要紧,没问题】。这也是给予我的试炼吧。单单是这种程度,比起过去我曾逃脱过的修咯场这种事根本不痛不痒……啊啊,一切都是 Steins;Gate 的选择。El Psy Congroo」
小小的呼了一口气,我收起了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真由理站了在旁边。轻轻的拉了拉我的白衣,并指着谈话室的方向。
「呐-呐-冈伦,差不多准备好了啊-」
「准备?」
「所以说,宴会的准备,完成了的说-」
注意到的时候,到刚才为止还在走来走去做准备的所有人都在望着我。说起来,现在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也是为了宴会。嘛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不过变成了这样也没办法了。
我特意大幅晃动白衣,严肃的作出宣言。
「好吧-!这样的话,现在开始第 89 回圆桌会议!!」
「干杯-!」
圆桌在哪,为什么是 89 回,完全没有人作出类似的吐槽。全员都乖乖的举起纸杯。看来这世界线上的 LabMem 们,不太跟得上我的说话呢。
被无视的话,还是稍微有点寂寞呢。


宴会的气氛真的很热闹……应该说,不知为何这边那边的情绪都很高涨。
重新再审视一下周围,宴会场面演变得比想像中更混乱。
在谈话室的沙发上,那二人用的位置紧挤着真由理萌郁琉华子三人。真由理一边强行将萌郁拉进自己与琉华子之间位置坐下,露出一副在风俗酒吧风流的大叔的笑容,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琉华子带来的炸鸡。
「琉华君母亲弄的炸鸡,很好吃呢-。呐-呐-,萌郁小姐都来吃吃看-☆」
「……啊……真的……好吃……」
「相信母亲听到一定会高兴呢。哎呀……真、真由理酱,炸鸡还有很多你不用吃得那么急啊……」
「咦?震又喜,知突衣顶到布指啊?」
「……好厉害……」
恐怕什么也没想,真由理就把一大堆很大块的炸鸡塞进口中,弄得脸颊胀胀。看见那像仓鼠的样子,琉华子母亲弄的炸鸡从萌郁的筷子滚了下来。虽然表情依旧是那么冷静,但看来萌郁也好像被吓到了。已对真由理的大胃口习以为常的琉华子,应该不会有特别的反应才对的……不过那个「哎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作为男人的自觉去哪了。还细心得替真由理抹嘴,琉华子真可怕。
另一方面,在台式 PC 前面,桶子在茶几旁边,感觉好像快要在菲莉丝面前跪下来的样子。
「今日菲莉丝炭能来我们这肮脏杂乱的 Lab 真的非常感激。不知能否拜托你,看在同是 LabMem 的份上,能否在这里表演一下私人版的秘技”看着眼搅啊搅”……」
「就算这是桶子喵的请求也不听啊喵☆ 今天的菲莉丝并不是 MayQueen 的女仆,所以不行喵-」
「果然如此呢-!好好,我替你倒可乐哦!不用客气请随便吃吧!」
被菲莉丝狠心的用营业笑容拒绝,本来以为桶子会很消沉,他却反而摆出略带精神姿态。看来是在为菲莉丝那孤高(?)的态度而高兴。依旧是令人无法理解的绅士行为。随口的就说出 Lab 很肮脏之类的,就留待我之后再好好吧教训他吧。比起这个……
还有一处令人摸不着头脑。
「呐-,牧濑红莉栖是,那个牧濑红莉栖吧?有在科学杂志上见过你的动向和相片啊。不过,为什么像你这样以科学家为职业的人,会成为这个 Lab 的一份子呢?」
铃羽一边吃着不放在桌子上,反而在地板上乱放着一碟碟的薄饼沙拉小菜,一边喝着可乐说道。
然后在她旁边,是同样拿着纸杯喝着 Dr. Pepper 的红莉栖。
「……最初冈部在讲座向我搭话的啊。加上被性骚扰了,想要再好好斥责他于是来到了 Lab 看看……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就当上 LabMem 了。」
「?那算什么?被性骚扰了所以来了做 LabMem?」
「我想你应该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吧,不过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因为听说了用电话微波炉发送邮件之类令人搞不懂的话而令我很在意倒是事实。」
「嗯-。嘛,因为冈部伦太郎的确是很硬来的呢-。人家也是,到发觉的时候已经被算做 LabMem 了呢-。」
啊哈哈哈的像平时那样大笑着的铃羽,为自己手上的纸杯倒进可乐。本来也想替红莉栖倒的时候「谢谢。不过我喝的是这个」「啊啊,牧瀬红莉栖是 Dr. Pepper 派啊」「经常都会有 Dr. Pepper 的存货可以算是这个 Lab 的唯一可取之处呢」「说起来健怡可乐也有呢」两人耸耸肩膀,开怀的在谈天说地。
--稍微有点私人恩怨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在我的记忆中,铃羽是会与红莉栖保持距离…不对,应该说是持有某种敌意才对,不是吗?
「喂、喂,打工战士啊……你,这样没问题吗?」
「咦?什么没问题?啊啊,在说店的事?现在店长不在所以没问题啊。」
到底心境出了什么变化,令她与红莉栖变友好了--对于我这个问题,看来铃羽擅自误解成打工店铺的事情了。
店长,所指的是 Lab 楼下的,显像管专门店「显像管工房」的店主 天王寺裕吾。全身的强健肌肉加上秃头,还有胡子和绿眼。外表看起来简直好像某不知名团体请来的外国摔角手的他,也是这座大桧山大楼的拥有者。对我来说是把这层以便宜价格租给我,让我可以设立 Lab 的恩人;也因此我敬畏的称呼他为「Mr. Braun」。不过。
「因为店长说将店面交给人家看管之后就出了门呢。哎呀,就是说,人家也是 LabMem?没弄错字?这种场面人家不出现可不得嘛,所以就哭着哭普把店给关了。」
笑喷了。
就是说,看来铃羽她被拜托看店子,于是就把店给关了。虽然说显像管工房是到底有什么人会来光顾也不清楚的专门店,简单点说就是非常清静没人来的店子……Mr. Braun,看来你没什么看人的眼光。
一边为店长请了个非常不得了的兼职而泪目,我随便的回了话。
「这、这样啊,说起来原来你也是 LabMem 啊……」
「竟然说”原来”……么,真失礼啊-。明明是冈部伦太郎邀请人家来的吧。”由今天你就是 LabMem No.008,想逃也没有用啊!呼-哈哈哈-”这样」
「啊啊,这就是冈部的常用手法呢。趁不知什么时候就擅自的把别人拉进来当同伴,然后就强行命令他做这样干那样。阿万音小姐也很忧愁呢。」
对着口出传出失望感的铃羽,刻意耸耸肩膀的红莉栖。听上去完全是要人放弃的口吻。虽然那怎样都好,「常用手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上去不就像是我一次又一次不断的骗人进来增加 LabMem 那样吗。
「这是客观的事实啊。”这个 Lab 的自称 Mad Scientist 先生是个怪人并一次又一次的劝诱别人当 LabMem,而且不知为何目标全都是女孩子。”,这样」
「啊啊,说起来店长也有提醒绹呢。『冈部那家伙呢,别看他那样子他一直带来的都只是妹子。绹要小心点别被那种家伙给骗了啊-』这样。那时还在想是不是真的呢-。不过……看来从一开始就不是谎话呢-,啊哈哈」
一直说着眼睛却奇妙的半开着的铃羽。喝着 Dr. Pepper 的红莉栖则是一副满足的表情。
刚才提到的绹,是 Mr. Braun 的独生女儿。是个看上去不像是小学高年级生,十分细心的小女孩。是个乖孩子,乖得很容易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是那个肌肉发达胡子秃头亲生的。看来绹被 Mr. Braun 灌输着奇怪的东西了呢。嘛,这算是没办法的事情吧;不过……
「竟然说……带来的都只是妹子?」
……?真是个会说奇怪话的人呢。
我以及桶子,还有琉华子。就算是在不知道的时候增加了,LabMem 中可是有三个男的耶。真由理是青梅竹马而已;在讨论是男是女之前,助手是个脑科学家而已;说桶子自己一个的影响力等于同类型的宅男三人份也不为过。所以我可不认为男女比例不平衡啊……
想到这里,突然回忆起了一件重要事情。
我……
想变成女孩子……
……不、不不,给我等等!?
想也不想,我转向望着沙发那边。与真由理萌郁三人挤在一起的漆原琉华。我忍不住盯着那幼细的线条,带点困惑,不论怎么看都十分惹人怜爱的侧脸。真由理的同级生,我的徒弟,以及 LabMem No.006。一眼看上去是个清秀惹人怜爱的大和抚子。在准备宴会的时候比谁都更落力。
但是是男的。
不过,在世界线变动前,本来想往遥远过去发送 D-Mail 实验的目的是……
「……冈……冈部……先生?那、那个,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没什么」
差点就冲口而出问「你是男的吗?」这样的问题,还好在紧急关头吞回去了没问出来。
应该不可能吧。就算真的在那放电期间,给十多年前的琉华子母亲发了 D-Mail 也好,也不可能把琉华子的性别变成女的吧。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对、对了,琉华子。你有给母亲的传呼机发过讯息……吗?」
「给母亲的传呼机发讯息,吗?没有……」
「没有发吗?」
「是。而且,先不说以前,至少现在我的母亲并没有传呼机……」
看着琉华子那感到不可思议的样子,我有点安心了。还想着会不会出了什么状况,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果然,琉华子的改变性别 D-Mail 实验本身变成了”没发生过的事情”了。因此琉华子的身体没有发生变化,这样想应该可以吧。
不过。
就算依然是男的,在变动到这世界线之前,琉华子曾说出了自己「想变成女生」「对自己的样子没自信」这样的想法也是事实。如果琉华子的性别没发生改变的话,那现在的琉华子还是对自己是男生的事实感到痛苦吧。
看来要小心注意不要糊涂的随便问「当男生好吗」,「想变成女生吗」之类的问题……
「喵喵?凶真,怎么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啊喵?」
当我皱眉头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声音。明明到刚才为止连气息都没有感觉到,一阵刺激脑髓的甜香漂了过来。
「嗯-,果然样子有点怪喵……哈!该不会凶真,又是那个时候的……!」
原来是菲莉丝。
应该是擅自决定中止与桶子的对话后感觉很闲吧。本来对我的样子感到奇怪的菲莉丝,发现到我反应变迟钝了,表情就突然咕噜咕噜的变得高兴了。如果要加上效果音的话大概是「咔嚓咔嚓咔嚓,叮!」这样吧。
看来菲莉丝,将我当成是继桶子之后的另一件玩具了。
「呜呜嗯,不用隐藏也可以喵……凶真你果然,还没完全医治好在那次”大血战【Grand Crusade】”中所受的伤吗喵……」
「你、你胡说什么。只是那种程度的伤这个我……」
「嘘喵!这都瞒不过菲莉丝的眼睛喵!乖乖的给看吧喵」
「停、停手……!别碰现在的我……!」
我用尽全力阻止菲莉丝那蠕动着的手指继续接近我。
菲莉丝的肌肤接触有时候太过激了。理所当然,菲莉丝只是在故意假装没留意到对方在小鹿乱撞而已。果然 MayQueen No.1 女仆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不过,即使这只是女仆咖啡厅常有的杀必死也好,对我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尝试搭上她的电波话企图蒙混过去。
「凶真……果然,当时是为了拯救菲莉丝一行人,才使用了”被封印之秘术”……」
不论被封印之秘术也好,Crusade 也好,伤也好,关于这些的真相都埋藏在黑暗的彼方--说穿了这些全部都是即兴随便说出来的中二捏他而已,所以不要深究比较好。
本来像这样说中二话是我的本领才对的,但菲莉丝是有着能强行抢去我的话并从中加入自己的「设定」令对方无所适从,名为『ダビング 10【Dubbing10】』的能力拥有者。菲丝丝,可怕的孩子…….不愧是穿私服也不会除下猫耳的人。
说起来,菲莉丝也在这里的话,就表示她也变成 LabMem 了吧。
不过,事情的经由我完全无法想象。
「菲莉丝加入 Lab 的理由吗喵……?凶真,那、那是……」
在我打听的一瞬间,菲莉丝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用手擦着眼角,好像在忍耐些什么的样子把脸转向斜下方发出「呜呜……」悲伤的声音。
很完美。不过,那全都是捏他而已。
「只要加入了这个 Lab,就能够向从竹菲莉丝手中夺走妹妹,那个可恨的”黄金之黄昏团【Golden Dusk】”报一箭之……」
「这样啊我明白了」
「啊,凶真!还没说到最后啊喵!」
阁下所提供的宝贵意见将会被反映至本公司今后的服务之中。
刚刚脱离了菲莉丝那喵喵鸣叫的魔掌,准备逃往开发室的时候,在口袋中的手机呜呜的在震。

【Date】8 / 5 19:47【From】闪光的指压师 (m4@docono.ne.jp)
【Sub】宴会【Temp】
【Main】真的让我参加也可以么?萌郁

望向沙发的那边,是手持着手机,依然被真由理和琉华子夹着的萌郁。真由理光明正大的从旁偷看萌郁手机文面,很高兴的说道。
「当然了-☆ 因为,萌郁小姐也是 LabMem 嘛-」
应该是明知道那是萌郁发给我的邮件才偷看的吧……可恶真由理,在进行萌郁改变机种 D-Mail 实验时还说了什么私隐之类的话,那个”私隐”的判断基准真难懂。「不讨厌的话就没问题了-☆」什么的,恐怕她是以本能来当判断准则的。
不过看来作为当事人的萌郁本人,好像对真由理的行动并不太在意。一瞬望了一下这边的萌郁,手指再一次在手机上以闪光般的速度移动。

【Date】8 / 5 19:48【From】闪光的指压师 (m4@docono.ne.jp)
【Sub】对呢【Temp】
【Main】我也是 LabMem 的一份子呢~ 抱歉呢。因为对这样的场面
不太习惯而变得有点不安 萌郁

「啊,这个很明白……我也,还是不太能冷静得了的说。」
与真由理同样偷看了萌郁的手机,嗯嗯的点着头的琉华子。看了看真由理和萌郁的表情,就突然脸红了起来。但是是男的。已经怎样都好了。
这样的场面,指的是宴会的事情吗。
的确,萌郁不像是能够好好的与人沟通的类型。最初见面的时候也是,因为找不到肯认真听她说话的人,结果碰巧被我搭话了而已。好像是在寻找名叫 IBN5100 的古老 PC 这样的话题吧。
因为知道了 D-Mail 的存在,于是就要她加入成为 LabMem No.005。不过,在进行其他 D-Mail 实验之后,她变成了不再是 LabMem 一份子;而现在她再次出现在这里的话就表示,应该大概又是我在不知什么时候邀请了她加入的也说不定。

【Date】8 / 5 19:51【From】闪光的指压师 (m4@docono.ne.jp)
【Sub】道具【Temp】
【Main】说起来,新道具是什么样子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想你
告诉我呢~ 萌郁

「……那么想知道新道具的事情吗?」
以奇妙的神情微微点头同意的萌郁,加上战战竞竞的望了过来的琉华子。
说起来,萌郁是在替秋叶原一份名叫『Arc Rewrite』的杂志当兼职编辑的,看来比一般有更强的好奇心。
「喵喵?该不会是,终于要发表新作道具了喵?」
「那些,人家也不是很理解呢。新作道具是类似兵器的东西?」
很意外的是,菲莉丝及铃羽也跟着好奇了。与此相对,桶子与红莉栖是一副『受够了』的表情,就连真由理也叹了一口气。
「其实啊,本来就是为了发表那些道具才召集所有人来的吧常考」
「终于要公开了啊。明明自己都没动手做竟然还能吸引这么多视线呢」
「冈伦呢,一直都将重要的事情弄得很神神秘秘的,一直都不肯说出来的说……」
……虽、虽然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好像是稍微被责备了的气氛。说要举行宴会的我也好,说要制作新道具的我也好,都不是我而是这世界线上的我呢……啊啊,真混乱麻烦难懂!
没其他办法了,唯有想办法尝试蒙混过去。
「呼、呼哇-哈哈哈!这样啊这样啊!看来你们终于有身为 LabMem 的自觉了……那么,好好听的清楚吧!新制作的道具!那就是!!」
……那就是?
当全部人的视线都集中了在我身上时,终于我发现了。
「桶子!说明拜托了!」
说起来,我因为 D-Mail 的实验的关系什么也不记得。
然后在场除了我以外的人,都露出了非常疲倦的神情。


「…………」
在那分隔用布帘的另一面,是作为我 Lab 中枢的开发室。新制作的道具好像被保管在那塞进了书架底层的纸箱中。桶子抱着那上新道具搬到桌子上,身边传来了「呜哇……」的声音。并不是「呜哇!」那样的感觉,而是……在迷惘应该给什么样的反应才好的感觉。
第一眼看上去,就感觉得出这些绝对是我 Lab 所开发的东西。简单说就是不论那件都很像垃圾,看上去都很古怪。我也不知道这些是怎样的东西,单纯的感觉是十分微妙的垃圾。这部份令我倍加不安。
虽然全都是非常可疑的新制作道具,但还是让桶子对每一件道具逐一作出说明。
☆未来道具九号机:哭泣雨女神之回归【Homing Diva】
装设有 GPS 的塑胶伞。就算弄丢了也能轻松找回。不过有着『不打开伞 GPS 就不能启动』的缺点,而且塑胶伞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价值也是一个问题。
☆未来道具十号机:吓一跳眼镜酱
先将眼前的景色转换成平面影像数据,然后将其再次转换成 3D 影像之后,再透过镜片播放。就好像在翻译网站进行「日文->英文->日文」的再翻译游戏一样。没啥意义的装酷。
☆未来道具十一号机:笨-蛋-的那个
像装了喷射引擎般进行超加速的滑板。以加入万乐珠的健怡可乐作推进剂来实现加速。不过因为大量喷出的可乐泡沫,附近会变得很不得了因此须要份外注意。

「这是……」
听完说明的我,因为不知该说什么好而皱起双眉。看见我的表情的真由理,以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
「怎么了冈伦?头痛么-?」
嗯,是呢。
我绝对 100% 肯定这是我 Lab 的新作未来道具。不论那件都给人一种「突然想到了点子于是就随便胡乱组合一下」的印象。完全想像不到它们能派得上用场的场面。如果是自己制作的物品的话还可以想一下藉口美化一下,但在对制造过程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看到实物,感受到的无力感还真不一般。
而且,像这样的东西竟然有三件之多。
还真想狠狠的痛骂一顿想出这些微妙道具点子的那个人。
「……话先说在前头,这些全部都是完全依照冈伦的提议制造的哦。」
「果然啊我也在怀疑是不是这样的了真的是非常精彩的发明呢非常精彩!」
啊-果然这些道具的着眼点真是独特呢首先是九号机看上去以为是为了防止丢失所做的对策实际上是为了确认持有者的位置一定是这样没错因为现在儿童拐带问题与年老人士的认知问题很值得关注呢用 GPS 便可以好好的看着保护他们了而十号机好像只是单纯的 3D 再变换咦不过冷静想一想伸展一下想像之翼的话这可以随心将眼前的景色 3D 化即是说各位的二次元 2D 的老婆也可以 3D 化了这不是很好吗总之首先让桶子买一百个回家吧然后是十一号机这不用我说也知道吧这可是移动手段上的革哔命啊辣姜啊甚至是能取代掉那些公司社长都喜欢乘着四处走的那东西的生产公司的划时代的大发明啊哇真是太精彩太有型超 COOL。
不愧是我啊。拥有的才能连自己都感到恐惧呢。
(上面是原文)
「是啦是啦自演……啊,不对,自己说不太好呢」
红莉栖刚才差点说出口的是”自演乙”,一种网络用语,「自导自演辛苦了」的简写。虽然有著在综合格斗技和 KickBoxing 中,被选手作为名字而使用的知名度,不过基本来说是地下捏他的一种。先不说在作为发源地的匿名揭示板 @channel 的情况,在现实中用到这个词……嘛就是,只能说是重度用家的所为了。
红莉栖就像这样,不时会不小心从口中漏出 @channel 用语。平常明明装作很认真的却是 @channeler 而且都穿帮了。不过,如果尝试指出这个事实的时候,她总会露骨的转移话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大家都尽量避免提到。
顺便以防万一说一句,不指出红莉丝是 Neler(ねら-)这件事并不是因为比如温柔之类的软弱感情。我是作为 Lab 的负责人,认为将贵重的头脑迫至绝境会很麻烦而已;不过与此相对,各种迹象显示桶子在透过戏弄自以为没穿帮而慌乱的红莉栖来取乐;而如果是真由理小姐的话,相信在考虑 Neler 与红莉栖的尊严什么的之前,可以想象到她的思考方向早已转去考虑晚饭的餐单。
我 Lab 可是只有强者能存之荒野呢。
「呐,冈部伦太郎。这个可以碰吗?」
在我想像到红莉栖的末路而差点流下男儿泪的时候,铃羽向我搭话。在那些新作道具旁边一动不动,很感兴趣的指着它们。
「啊、啊啊。对呢。没问题吧……我想」
「太好了!呐,米娜,说可以玩呢!」
……只是问可不可以碰吧,并没有批准你们可以玩呢。
不过,以铃羽的声音作为讯号,其他人也上前拿道具到手上把玩。
「呐-呐-,琉华君。是不是只要有这把伞子,就算忘记放到哪里了也没问题呢-?」
「嗯……不过这只是塑胶伞,考虑成本的话说不定买一把新的还比较快……啊,真由理酱,那很危险的不要突然翻开,慢~慢的,温~柔的……」
「琉华氏琉华氏,刚才的『不要突然翻开慢慢的温柔的』那句拜托再说一次。可以的话请用『即使忍受着痛楚也希望做』的声线来说这在我们的业界是」
「都说了,HENTAI 的发言要自重一下好吗!」
红莉栖掷出的 Dr.Pepper 空樽在咔当咔当的跳来弹去,而做出露骨好色表情的桶子则好像很高兴的逃来跑去。
……虽然一直都很清楚,不过桶子那肥大身体的里面真是个无救可药的宅。说穿了就是死宅
现在才以「别拿道具来玩!」尝试阻止也当然的失败,我被哗哗吵闹的其他 LabMem 给孤立,就拿旁边无人理的 PC 的椅子坐下。伸手捡起滚了过来还未开封的 Dr. Pepper,打开盖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以知性饮料的知性泡沫沙哗沙哗的滋润喉咙。
就这样呆坐在这里,就能发现 LabMem 们的声音都透过打开的窗子传了出去。要说理由是因为后面传来的怒吼娇声都传到了对面大楼作出回响。已经超越清楚听见的程度了。如果这场喧闹被 Mr. Braun 听到的话,后果真是无法想象。
「呐-凶真,戴上这眼镜景色也没什么变化啊喵?」
「等、眼镜娘菲莉丝炭稀有度太高了!保持一下姿势!很快就结束掉!」
「想结束些什么啊这个 HENTAI……」
不过说起来。
好好想一下,一星期前这里的 LabMem 就只有真由理和桶子而已。我 Lab 的新制作道具吸引到这么多视线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这样想的话,这些道具的制造者不是我还真不甘心。不,虽然实际上是我做的。
与成功感相反,”这样你能接受吗”的感觉挥之不去。
「咦当然是拍照吧常考。请务必让我听听牧濑氏想到了什么。」
「咦啊-还是依旧不懂桥田至在说什么呢-」么嚓么嚓
「……让我来……帮你拍吧……」
大家都以新作道具为乐友好的在玩。在这种光景面前,不知为何我感到有点伤感。打比方的话就像是,本来是认真埋头苦干的在为了社团活动而努力,但不知什么时候其他部员都开始感觉”比起胜负还是享受更重要”,于是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留在活动室,那样的感觉。
在充满着欢笑的 Lab 的一个角落,我独自一人的继续喝着 Dr. Pepper。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感觉有种不小心变得非常堕落的感觉。
然后发生了不少事:红莉栖挥舞着九号机追打着桶子;戴上十号机的真由理正面撞到墙上;萌郁企图想将推进剂(曼陀珠)投入十一号机的时候全员阻止。之后,宴会就结束了。
与要先回店子一趟的菲莉丝,接下来编辑部还有工作要做的萌郁一起,琉华子也要离开 Lab。桶子作出了「请让我送你们吧哦!」这样的提议,不过因为并不是太夜而且本身就是三人行,所以被拒绝了。顺带一提,当指出其实三人离开的方向都不一样的时候,桶子兴奋的说着「蔑视 play ktkr!」所以予以无视。

然后,由最初直到最后都在么嚓么嚓不断吃东西的铃羽,也说着「人家明天也有事要做呢」而离开,Lab 突然就变得很宁静了。当初想着买得太多的食物也漂亮的全吃清光了,并增加了一大袋垃圾,完全是名符其实的宴会。
与真由理两人一起收拾好东西的红莉栖,嗯-的伸了一下腰。
「那么,我也差不多了。」
「咦-克莉丝酱也要回去了么?」
「呜呜嗯。因为我还有不得不完成的两件道具要做。」
红莉栖看着墙上的时钟。指针差不多指着九时。差不多要到真由理不得不回家的时间了……不过比起这个。
红莉栖好像随口说了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等、等等。助手啊,你难道还在开发更多的新作道具?」
听到了我的说话,好像有哪里不满的红莉栖托起自己的头发。将沙啦沙啦下跌着的红发,以不耐烦的样子拨开。
「所以说,那些全部都是你下命令说要做的吧……啊啊,好像说不记得?……嘛算了。就算是你的状况改变了,也不会对 Lab 的情况有影响。总之必须要找对策解决资金难所以别在那边说三道四。」
「……资金难?」
不能不在意的说话。
虽然说我 Lab 的资金并不能说是充裕;不,要说的话,说成是全年都处于危机状态也不为过。不过,这跟红莉栖胡乱制造新作道具有什么关系我真的不明白。
资金难。本来想打算问问这是什么意思,但红莉栖只望了这边一眼,跟真由理和桶子说了几句话后,就走到布帘另一边的开发室。看来并不打算回答,。
狠狠被无视了的我,唯有先向余下的二人打听一下。顺带一提,被红莉栖的冷淡反应吓到了所以不敢问下去之类的绝对没有发生请理解。
「……喂、喂喂,桶子,真由理。刚才指的是什么事啊?」
「什么什么事啊,就是那样的事哦。因为突然需要钱了,所以须要增加一下 Lab 主页上的道具数量,增加成功卖出的机会嘛。」
桶子边说边指着冰箱。那并不是个很大型的冰箱,里面常备着樽装 Dr. Pepper 以及多汁炸鸡 No.1!还有布丁之类的东西。上面贴着在小朋友和大人之间都有很高人气的动画”雷 Net 翔”角色磁贴。
在那之中的一个磁贴,夹着一个少见的信封。
是个已被打开的横开信封。封套上有着电力公司的标志以及「内含缴费单」「请使用便利的户口转帐」「能在便利付款」之类的文字。透过信封的半透明部分可以看到我的名字以及 Lab 的地址。看来是电力公司寄来的电费单。
「……该不会是」
然后,战战竞竞从封套中取出电费单的我从口中发出了奇怪的叫声。
「呜哦呵呜!?」
非常大的金额。不太清楚有多少个位。啊等等等等,先冷静一下然后再确认一次吧。个十百千万十万……再来。个十百千万十万……个十百千万十万……哦哦。不论数多少次都是六位。
这什么很可怕。
「喂、喂喂!桶子!我的右腕【My RightArm】啊!这电费单是怎么回事啊!你知道这件事吗!?」
对着慌张的跑到 PC 前的桶子旁边的我,桶子说着「哈-唉唉」以完全不觉有趣的样子看着我。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我和牧濑氏才帮忙参与冈伦的无聊道具开发嘛。」
「阿诺呐,大家知道的时候真的很麻烦呢-。都引起大骚动了-」
好像打从心底感动困扰,呼-,一声叹气的真由理。
「不、不过这样的话原因到底是……这是上月的电费单。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在一切被说明之前,透过桶子和真由理的眼神,我好像稍为明白了。
「…………」
「冈伦……」
都是你的错,啊
一边搔着头,桶子感到很麻烦般开口说道。
「这前几天也已经说过了吧,说起上月的话就只可能是那个吧,就是电话微波炉。微波炉呢,本身消耗的电量就已经很大了呢。加上原因不明的放电之类的东西,再重复不断使用就会变成这样子吧。嘛,虽然即使是这样说,耗电量还是比想像中要大。所以我和牧濑氏还在调查原因嘛。说在找出原因之前要冻结实验的是冈伦吧?」
从布帘没遮上的隙间偷开了一下开发室。发现了我那没礼貌的举动,红莉栖企图想责备我。不过当她发现我的视线指向开发室深处之后,就叹了一口小气然后继续她的工作。
开发室深处。那个资源架的下方附近的地板,为了遮住破洞的座垫上面镇座着的电话微波炉(暂定)之上,贴着一张便条。”电话微波炉(暂定)的实验暂时冻结。不过,容许将之作普通微波炉之用”--以像数十年前的铁版印刷那样会煽动不安笔迹写着。那绝对没错是我的字。在那旁边有一幅真由理亲笔手绘插图。

文字:加热最多 1 天用 5 次啊- 请珍惜电力
看上去有点像真由理的小狗。各种意义上很浪费,不过过些先放一边。
也就是说这世界线上以前的我,察觉到 D-Mail 实验的危险性,所以决意冻结了电话微波炉(暂定)的实验吗。
「……原来如此。不过,那样的话红莉栖在制造的道具又是怎样的东西?想拿来卖钱我不是不明白,不过再增多两样的话……」
虽然是自己说要做的,不过……那个,该怎么说,这不是太多了吗。
本身我 Lab 中,已经到处放满了我在大型垃圾回收日以及垃圾店铺搜集来的物资了。如果红栖以这种步调继续制作道具的话,这里真的会变成大型垃圾放置场,不是在说笑。
「嘛,到底是怎样的道具,在完成前好好期待一下吧。不然的话就自己想想吧?反正是自己想做的东西,可能会因为什么的契机而突然”想起来”之类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吧。」
都说世界线已经改变了。这件事即使说明了也不会明白吧不过很想说呢。世界线改变了就是说,过去的事也被改变了,所以我根本”不认识”这世界线上的我。
记起来什么的,别说些不可能的--
--啊啊,那是个好主意呢
--问一下的话,可能会意外的突然”想起来”也说不定啊
?感觉刚才好像有些值得在意的地方。好像在哪里曾经听过一次,好像发生过类似的事,又好像是另一回事,又好像不是另一回事……
「嗯啊?怎么了冈伦?」
「--不,什么事也没有」
算了。
就算被这样说,要做怎么样的新道具之类的,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而且,说期待什么的反而令人更加更在意。
「嘛虽然刚才说了那样的话,关于两个新道具其中一个的事情我也是完全不清楚哦。因为那边的不是冈伦而是牧濑氏的提议」
……红莉栖的提议?
「好像是以在大学时做的研究为基础伸延出的点子。嘛,不过那边的好像并不打算出售呢」
并不打算出售?
那就是说,这是与那家伙专门的脑科学领域有关的东西吧。而且是种不能出售的东西……即是属于一些向世间公布就会很麻烦的先进技术?虽然想想像一下是怎样的东西,不过完全没有头绪。
嘛不过我的情况是,别说是助手的,甚至连自己下命令制造的道具是什么也想像不了就是了。
「哼……哼哼哼……呼呼呼呼哇-哈哈哈哈!这不是变得十分有趣吗!」
算了。
这种时候,就把道具的内容先放一边吧。就算说是资金难,新作的道具共有五件(预定)的话真的很放心。相信很快就会得到充裕的资金吧。
其实,说穿了那可是受学界所期待的那个红莉栖制作的道具啊。以此为重点作贩卖的话,想与红莉栖联系的那些研究会都会以交换名片作条件买下那些道具吧……不,岂止这样。
不打算公开发表的那件新作道具。如果说要贩卖的话世间的人不会坐视不理吧。先端研究的原型机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卖个几十万以上吧。说不定会为这个 Lab 赚到买空调的钱也说不定。而且是两台。新机。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厉害。
跨过各种障碍,千辛万苦,终于看见了我 Lab 的胜利了!
「各位!未来道具研究所的未来可是一片光明啊!」
然后我紧握着拳,忍耐着身体激动的颤抖,尝试将这份感动和兴奋传递出去,为了与一直以来辛苦干活的 LabMem 一同鼓舞而抬起了头。
不过。
「即是说放弃继续思考自己到底下令制作什么样的道具了呢完全明白。」
「放弃了呢-」
露出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桶子继续在台式 PC 上网,真由也继续翻阅 Cosplay 杂志。
这帮人真失礼。

Chapter02 8/6 13:02

quote blue,世界线变动率:2.615074/3.406288[重合]

作了个不明所以的梦。
在没有人气息的 Lab 中,只有我一个人,十分焦躁——不,那已经不是以焦躁可以形容得了的程度。
好像快要疯了。
感觉现在就想立刻大声咆哮;但我用尽全力抑制住自己,看了一下 Lab 墙上的挂钟。
指针刚经过了晚上七时正。
一次又一次的再确认。
没余暇去抹掉额头上的汗,我震着牙齿望向了月历。
八月十三日。
赶不上了。又赶不上了。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为什么,我竟然又到达了这一天。
明明我已经,不希望再次,感受到这样的感觉,为什么我又——
我混乱了。我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我无法理解自己如此慌张的原因。只是,我很清楚知道已经没有时间了。窗外已被夜色填满。只余下 Lab 中那来自萤光灯的模糊光线。
——已经没有余暇在这里打转了。我,只有我,绝对不可以放弃。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了。
就在此时,有样东西在脑海闪过。
对了——没有时间的话就用”那个”吧!
为什么我会这样想我不知道。但下一个瞬间我已经冲进了开发室。
不过,那里——
没有。
发现到这件事的瞬间,我这次真的感到令全身发紫的恐惧感。
牙齿咔嚓咔嚓的抖没法合上。脚不断的呼哇呼哇在抖膝盖不听使唤。
没有”那个”。哪里都没有。IBN5100?不是。”那个”啊。”那个”没了。
”那个”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是只有一张的,我最后的皇牌。如同字面意思的救命索。
真的。不是在说谎。这并不是平常中二病时随便乱说的那些话。
糟了。惨了。这可不是在开玩笑。这样下去的话,这样下去的话我会——
——救不了,那个人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没时间了。这次我又什么都没做到。
这次?这次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是打算做些什么的?不,说到底——
”那个”是什么?
视线在摇晃。手在震。眼前一片黑暗。重要的事情一件都没有记起。
被绝望感所压倒,我一边在 Lab 中恍然徘徊,一边找寻着”那个”。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回不了去。无法重来。拯救不了。怎样做也没用。
这样下去,时间就--
那时候,不小心。 ”因为炸弹恐怖袭击的预告
电视被打开了。山手线、総武线、
常驻的演艺节目。京浜东北线全线
在画面下方的带状字幕 现已停止行驶。”
我持续凝视着 Lab 的门。我不知为何要这样做。不过,我知道一些接近肯定的事情。
那块薄薄的钢板,感觉将会被人踢破。
已经来不及了。没有任何对策。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一切。
也就是说,说不定,我已经——
走进死胡同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到底该怎样—— ——啊啊
我该怎样—— ——啊啊
——啊啊啊啊啊
我该怎样做才好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哇啊啊啊啊!!」
我以这样的叫声醒过来了。
被 Lab 的窗子与杂居大楼的身影切开,难以想像的一片蓝天。与那种像是绘图日记的颜色一起,嘘哗嘘哗哗哗哗,的从哪个公园传来了蝉的鸣叫。
弹了起来之后,汗水从我的脸上滚了下来,其中一些跑进了眼之中。不用说也知道很热。边擦着进了汗的眼睛,我反射的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八月六日。过了下午一时。差不多是真正很热的时间带。
心情很差。虽然完全记不起内容,但感觉做了个不好的梦。是因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关系吗。并不只是脸,全身都被汗水弄湿了。开发室那边的换气扇在转动着,电风扇也摇着头全力工作中。桶子在谈话室的 PC 桌。穿白衣的红莉栖在打开了布帘另一端的开发室,单手拿着什么东西的图则另一只手在寻找零件,很忙的走来走去。真由理以及其他的 LabMem 好像还没有来。
与平常一样的 Lab。
我松了一口气,走到电风扇面前碰的座下。抱住电扇的头,让大量的风啪啪啪啪啪的从衬衫我袖口吹入。吞下了风的衬衫砰砰的在白衣下胀大,看上去有点变得像桶子的体型。托这样的褔,风走过全身,随着气化潜热的凉快感,汗逐渐被风吹干。
哈-复活了。果然炎热天时一定要玩”装桶子游戏”呢。
「等、冈伦独占电风扇什么的真的请放过我。要求适当正确的分配资源哦。」
真正的桶子向我表示着不满,不过我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装桶子游戏”。
「真缠人。再说,要说适当正确什么的你那身型不就完全犯规了吗?你以为这个 Lab 中占用最多空间的是谁啊?」
「最强的风应吹着最大的热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就算平时有习惯止汗的我也会变的全身都是汗水哦。」
说起来,与桶子那热死人的外观相反,并没什么他出汗的印象。正确来说是有在出汗,不过用以除臭止汗剂补救了,再加不时拿毛巾抹汗,所以桶子身上没什么汗臭。说不定我这边比较酸臭。不过,跟不时在电脑街或宅系店铺遭遇到的那些直击脑部的狐臭以及不洗澡系的人比起来,基本都有在用花洒沐浴的我还是比较可爱吧。
怎么说也好,原来桶子在这没空调的 Lab 中也是有用心的。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电风扇 please。真的很热。」
在我角度看,桶子变成全身汗水我也不会有任何一丝的高兴。虽然对”装桶子游戏”仍有留恋,还是索性去淋一下浴吧,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
「啊-么,你们从刚才开始就很吵了耶!给我稍微静一点!」
突然,从开发室传来了怒吼。
将到刚才为止还在盯着的图则丢到材料架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的红莉栖,怒气冲冲的向着我走了过来。
俯视着在电风扇前的我,叉起白衣双手,用鼻子发出哼!的声音。
「给我听着,冈部。现在我正在忙着制作新道具。昨天已经说过了吧。在我完成之前不要碍着我。还有」
怎么看都是非常不爽的红莉栖额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现在立即放开电风扇。我也很热啊。Understand?」
「哦、哦……」
说完那些话,红莉栖就把开发室的横布帘刷一声的完全关了起来。我跟桶子的对谈真的那么令人烦厌吗。嘛开发室那边有换气扇,PC 旁也有小型电风扇。应该不会热得受不了的程度--
到这里突然想到了。
看来红莉栖她,不太想关于那不打算贩卖的新道具的资料泄漏出去也说不定。
「呜哈,能骂冈伦令他闭嘴的牧濑□」

就像事不关己一样,桶子侧视了刚放开了电风扇令其摇头功能复活的我一眼。
以那悠闲的语气说着话的同时,桶子在台式 PC 前摆好姿势咔嚓咔嚓无间断的在操作滑鼠。显示屏上不现实的彩色头发角色一个接一个出现与消失,时而微笑时而愤怒时而撒娇。与之同时,耳机中传来砰 Q 砰 Q 波长的动画声线。
自从开始放暑假,桶子每天都重复着『一大清早在开店时跑到 MayQueen,回家的中途就过来 Lab』这样的行程。今天他虽然出现这儿,却因为主 PC 所在的开发室被助手占据了,所以在 MayQueen 开店前玩工口游戏消磨时间。
那样的桶子好像偷听到我的心之声(?)似的开口说道。
「不,这又不是工口游戏。”心跳!?我、我(仆)才不是伪娘☆ 女校 Love Situation 潜入大作战?绝对绝~对不能穿帮?姐姐大人爱上了妹妹【仆】”游戏哦这是。看哦,包装上也写着吧,”游戏类型:心与心互相响应纯洁百合卿卿我我爱情潜入 ADV(本作中含有一部份强烈的疑似姊妹描写)”哦。被卷入女子校的伪娘立下姊妹永结之誓相互告白什么的不是神作是什么啊?」
……因为实在太详细有听没有懂,好像是在说这不是工口游戏而是美少女游戏。应该是想表达没有十八禁内容所以安全(?)这件事吧,不过认真想一想,由穿着女装潜入女校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各种意义上出局了吧。
「哦你很理解嘛冈伦。这种游走在出局与安全之间间隙的游戏应该说成是 cool 还是 awesome 或是说怎么看都出局了真是谢谢了哦。虽然这是最近才出现过的标题,这实在太浪漫了吧常考。」
无视。应该说伪娘百合疑似姊妹是什么东西。完全理解不能。
刚起床的感觉与夏天的炎热感久久未去,打算喝一下 Dr.Pepper 转换一下气氛而站起来的时候,桶子突然「啊,对了」的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说起来冈伦。去买这游戏的时候,秋叶原稍微发生了点骚动呢。知道那队叫『Phantasm』的乐队么?应该说是哥特式朋克还是黑暗系中二系啊,菲莉丝炭是他们的超级粉丝啊。」
「啊啊,曾在 UPX 的大型显示屏上播放宜传片的吧。之前也偶尔有见过。」
虽然我并不对流行事物特别感兴趣,但 Phantasm 的事我还是略懂一二的。那是现在的人气朋克乐队。以名为 FES 的女性预言者当主音,在去年开始在渋谷的独立音乐会上偷偷演出,到了今年突然决定正式出道。依靠『雷 NET 翔』的主题曲被提拔,人气一口气爆发上升。真由理所持的『雷 NET 翔』CD 之中应该有他们在的封面,不时也从菲莉丝那里收到 Phantasm 的电话铃声。现在更开始涉足一般层,可以说是季度最有名的乐队吧。
「于是,那个 Phantasm 怎么了?」
「看来他们好像对秋叶原进行了电波挟持哦。好像是新曲宣传活动的一部份,不过并不只在 UPX 的街头显示屏,由店面的液晶 PC 到传统的模拟讯号 CRT 再到车站内的电子公告版以及指示版,已致在秋叶原所有算是显示屏的显示屏上播放 PV,引起了大骚动哦。」
即使说,所有能看的影像媒体都清一色的播放 Phantasm 的 PV,吗。
Phantasm,是歌词标题以暗黑啊叹息啊炼狱啊邪心啊业火啊 Cocytus 啊运命のファファファッファ。
「呼嗯,那真是厉害。」
「明明在那之前很多人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Phantasm 也变有名了呢。不过嘛我对此事的感觉只是『你们现在才听 Phantasm 啊』『怎样啊』吧。咦啊-两年前听到现在都厌倦了的程度哇-因为两年前就已经在听了嘛-现在才流行也是两年前了的嘛-」
将眼睛鼻子的部件集中在脸部中心的桶子,继续说着地狱级烦人的捏他。以为他是在用那样的眼睛距离看游戏的文本,看来是设定了自动模式让游戏朗读。同时间在想捏他和玩游戏这样的精神就姑且赞扬一下,不过这种地狱捏他在现实中使用还真有点火大。
然后,对着我那有点佩服又带点受够了感觉的表情,桶子很意外的侧了头。
「啊嘞?冈伦没什么特别的感想么?」
「嗯?什么的?」
「咦啊,所以说,Phantasm 做了电波挟持嘛。被抢先了很不甘心……啊啊不过……激动什么的,没有么?」
……?这家伙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呢。是不是心声漏出来了?
看看依然在进行中的游戏画面,少女在樱花盛开的樱花树下向姊姊大人告白了。虽说了太没季节感,桶子说出的回应却是「有名工口同人的展开一直都相同」这样的捏他。看来之前说的并不是说漏嘴的话。
不过,这样还是不太明白。Phantasm 做的电波挟持确实是很厉害,但因什么原因我不得不感觉不甘心啊。
看到还是没弄明白意思的我,桶子刻意耸了耸肩膀。
「……呼-嗯。嘛那件事情就先放到一边。牧濑氏的道具十二号机与十三号机完成之后,之前说的十四号机就会正式动工了。」
……十四、号机?
「啊啊对啊,那件事也忘掉了吗。说起来冈伦说因为昨天世界改变了的关系什么也不记得之类的不是很糟糕么?单纯是冈伦的记忆被吹飞了而已不是么?」
「慢、慢着。难道那个十四号机,也是……我叫你做的?」
随口就说出人的记忆被吹飞了这类恐怖话的家伙。不过,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十四号机。我并不记得有下达过做那种东西的指示。该不会这与刚才说的被 Phantasm 抢先了之类的话有关?
听到我这样询问,桶子叉起双手露出望着远方的目光,稍稍的望了我一眼。
「……问什么有没关系的,十四机就是那样,进行电波挟持的道具哦。」
显示屏中是依旧开着自动模式进行到毕业典礼情节。粉色黄色浅绿色,钻双马尾一柱擎天的呆毛比脸还要大的厚底眼镜以及其他各式各样,不可能存在的后头排在一起流泪齐唱着歌同时播放片尾以及工作人员名单。
只要那个片尾突然倒退播放的话那么桶子就会集中注意着那边而不理我吧;不过就因为那只是很普通的片尾,桶子的眼神略带贤者的气息。
桶子将声音的音量压得很小。
「就是说,Phantasm 的电波挟持,说穿了就是伪挟持嘛。收买负责播放的机构啊请显示屏的拥有者协助啊,让他们同一时间播放 PV 而已。然后我们这边要做的是真正的电波覆写。虽然现在对数码广播是做不到的,不过是传统模拟信号的话,只要有强力的电波源就能穿过防护壁,从外部进行 Jamming 啊」
「给、给我等等。Jamming 好是像……」
通讯的妨碍、截取。即是说夺取公共电波,吗。军事宅啊,无线宅,又或者是很久以前的学生游击队的捏他以外可是很少听见过……
下意识的,咕噜,舌了一下口水。
「那难道不是……犯罪吗?」
「只要不是影响不特定的大范围对象的话不太容易穿帮,也算是在走法律的盲点吧。不过冈伦叫我做的是挟持这一带电波的道具,那已经完全出局了哦。」
……竟、竟然是这样啊。
重申一下,我的目的只是在于破坏支配世界的构造而已,并不是希望成为犯罪者。为世界带来混沌,但只限以合法的方式,自己能做到的范围之内;也要具计划性的使用超级哈客。
虽然(好像)是自己说出来的话,但做这个地步的话还真的会胆怯啊。然后看着这样的我露出「哈-唉唉」的样子,桶子不满的向我说怨言。
「所以哦,明明都说了好几次这会触犯通讯法,冈伦却是很顽固的说着要做哦。说将来被当成地下组织被追捕的时候可能会用着,什么的」
「桶子,计划中止吧。可不能将 Lab 卷入危险的事态之中。」
可能从我慌张给出结论的声线中感受到迫切的感觉,桶子突然撑开了眼睛。
「……呼嗯?嘛,反正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说要中止那就中止吧」
坐在显示着播放完片尾后剩下的游戏制作商标志的显示屏前,桶子完全不打算望向我。是因为不满意游戏的内容,还是对我的方针转换感到火大,我无法从他的表情看出来。
然后桶子叉着手,以很少见非常认真的态度小声说着。
「呐,从昨天开始冈伦真的很奇怪啊?第一次看见做事那么慎重的冈伦。虽然,对模拟信号实行 jamming 的话肯定是出局的,但制作道具本身是安全的。又不是不能拿去卖,应该说这绝对能卖得出去啊。这也很可能解决资金难,所以我是打算帮忙的。就算是这样也不打算开发么?」
都说了,做了那种东西出来万一不小心启动了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对模拟信号进行广域挟持的装置什么的,性质上来说已经是踏在危险品的边界上了。与自制的手枪差不多。真的被有关当局盯上也无话可说,也无法保证哪天会不会突然踏进去。如果事情真的发展成那样的话,后果到底会--
--别动
--全部人举高双手
又来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瞬在记忆的边角闪过的景象。到底是什么景象的完全没有头绪。但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全神贯注的注视着 Lab 的门口。
桶子用怀疑的眼神望着那样的我。
「到底是怎么了冈伦?有谁会来么?」
「不、不,没什么事。总以言之十四号机的开发要全面冻结。在有进一步的指示前待机。尽情玩你的工口游戏吧,超级哈客啊。」
「……okey-dokey。嘛,虽然说了那种大话不过我是认为冈伦不敢动手做危险的事情哦。还有不是哈客是黑客。不是工口游戏而是美少女游戏。」
随便你怎么说。
奇怪的不是我而是桶子。说着不穿帮便没事这种黑客般的发言,不过听着就知道十四号机的机能很显然与 Hacking 是不同的。对模拟信号进行广域挟持什么的绝对肯定会穿帮。虽然桶子的思考方式奇怪,但他的技术可不是盖的。说要做的话电波挟持装置这种程度肯定做得出来。这世界线的我应该清楚这种事情的却竟然……到底在想什么啊。
有点火大的我「啧」了一声,旁边再次开始玩美少女游戏的桶子说着「啊-,但那样的话不到一楼说明一下可不行啊。」
一楼,应该是指显像管工房吧。
「对。模拟信号的挟持呢,本来打算真的动手做,那样的话增强电波讯号的输出是必要的,但要好好控制是很困难的。」
据桶子所说,电波增幅并不是只靠调整电压线圈数上升功率就做得到的事情。实际与其说是提高功率,不如说是要维持原来的波形,进行”漂亮的扭曲”更接近。而能不能漂亮的维持波形,直接关系到电波挟持的成功与否。
「简单来说,就是电波的传送会扭作一团。与正式的公共电波设备不同,因为是用现有资源组合的,有效范围实在很难掌握。于是,因为附近就有山一样多的显像管所以就请求协助了。那边也要回绝不是比较好吗?因为 Braun 氏明明很忙却硬是拜托了。」
「是、是这样吗……?」
就算说要去回绝,我可没有讨论电波挟持的时候的记忆。那样要我该怎样去说啊。
称为 Mr. Braun 的天王寺裕吾是 Lab 所在的大桧山大楼的拥有者,简单说就是房东。虽然是个很关照我们的好大叔,很可惜他非常易怒。「因为世界线改变了」什么的在说出口的一刻吃下拳头也不奇怪。
而且,最初是因为 Lab 的资金难,而制作了一大堆道具,这样的故事吧。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事情规模不是变得太大了吗。无法想象会被 Mr. Braun 说些什么,稍微想一下也吓个半死。嘛,虽然提出的好像是我所以说什么也没用,那个「我」应该要多考虑将来的事情才对。
真的感觉这世界线上的我脑子有问题。
一边怨恨着这个要我替自己擦屁股的不合理状况,望着重新开始打美少女游戏的桶子以及横帘紧紧被关上的开发室,我离开了 Lab。


下 Lab 楼梯途中被叫住了。
「啊,冈部伦太郎。早好-」
「…………」
是铃羽和萌郁。铃羽今天也是讯外套紧身裤长袜子,留着暗茶色自前发,在店前的地上伸脚扭腰,好像在做热身运动。可能是借下午的休息时间踏了一转单车吧。
然后萌郁还是像平时那样看着手机,并不时看一眼我和铃羽。
「……那么……我就先走了……」
「好-真谢顾-」
铃羽随便说着完全无法想成是在对客人说的话。而萌郁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就这样无声的离开了。在猛烈的阳光之下,摇动着那染上鲜明颜色的波浪发,萌郁以不让自己感受到炎热的步伐向秋叶原车站的方向消失了。
在这种炎热天气下又不是来 Lab,萌郁到底来这儿做什么?
「?桐生萌郁一直都不时有过来我们的店子啊。到现在才说些什么呢,冈部伦太郎。昨天宴会中有喝过酒么?」
一直都有发生的事情,就算你对我算我也没有那些记忆啊。
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我从来没见过萌郁出现在显像管工房。再者,萌郁有在这残旧的显像管工房频繁露面的理由吗。例如,在这世界线的萌郁是个超级显像管爱好者,之类的?以改变琉华子性别的 D-Mail 为起点令萌郁多了这种属性的话,那还真是讨厌的蝴蝶效应呢。
过程大过复杂,以致于原因出现少许改变也会令结果无法预测,这就是混沌理论中的蝴蝶效应。就是说,无论我现在怎样去思索,也不可能导出事情变成这样的原因。
就因为这样,总之就先蒙混过去吧。
「……哼、哼哼哼。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只魔眼中被封印令人忌讳的记忆,会偶尔因为各种琐碎的小事而逐渐苏醒的啊……」
「呼-嗯?」
稍微露出了不明所以表情的铃羽,嘛、算了的笑了起来。
这个铃羽,外表看来没有变化。以元气活泼为卖点也没什么,但将古老,不,非常古老的流行语「早好-」完全不怕羞的说出来还真有点那个。除了这家伙以外会说「早好-」的人,我见过的就只有那些下午来光顾我实家的青果店那帮爱说话的大妈而已。
「所以说,已经重复说了很多次我的名字是凤凰院凶真,打工战士啊。」
「啊-是这样吗?不过,嗯,果然还是记不住,叫冈部伦太郎就好了。」
「……这不可能好吧。」
真是的,这个铃羽把别人的”真名”当成什么了。说起来,对着实家那边熟悉的大妈们的时候,我那邪恶的气场以及疯狂的”真名”也行不通呢。想不到除了「早好-」之外还有其他奇怪的共通点。我用不愉快的眼神盯着她看。
不过面对着我的视线,铃羽以像平常一样嘻啦的笑容暧昧的避开了。以视线错开了的状态,铃羽挠着头。
「因为啊,就算这样说也好,对人家来说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在叫冈部伦太郎嘛。现在才要改成叫那种古怪的名字可是很困扰呢。」
哼,只是要换成 Real Name 而已吧,真是不懂融会贯通的家伙。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在叫冈部伦太郎所以现在改不了口什么的,别说些像是真由理会说的……咦、嗯?
给我等等。
「从很久以前开始,是怎么回事啊?到底在说什么?」
铃羽与我的相遇,应该是一星期前才发生的事情。是最近的事。虽然在这世界线如此这般的成为了 LabMem,但相遇那部分应该不会有什么改变吧。嘛,说不定对铃羽来说,一星期是被分类在很久以前这个项目之下的。
到这里脑内突然开始了不正常的联想游戏。
遥远过去的 D-Mail 世界线变动 蝴蝶效应 很久以前开始
……该、该不会发生像是那种随便的美少女游戏的情节吧……
这世界线上,铃羽也变成了像真由理那样的青梅竹马,之类的?
在抱着这种悬念的我旁边,铃羽发出了「啊-,那-是」这样发呆的声音。
「刚才的是,什么来着?比喻啊比喻。咦啊-人家真是的有时候会用词会有点古怪呢-,前阵子也样店长摆出古怪的表情了呢。啊哈哈」
完全不是真心的在笑。企图用尽全力的蒙混过去的事已经完全穿帮了。
不过从那反应来看,总之可以先肯定没有变成我和铃羽是青梅竹马的那种不明所以的事态。对这件事实我有点放心了。
就因如此世界线变动才令人感到恐怖。根据混沌理论,经过的时间愈长的话蝴蝶效应的范围也会连锁式扩大。就算只是很微小的变化,带出的影响也同样无法预测。
连琉华子的 D-Mail 实验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也未知的现在,还发生「LabMem 人数大量上升」「要求缴交电费」「新作道具乱发」「Mr.Braun 的协助」之类麻烦的变化。果然 D-Mail 的实验应该收敛一下比较好--
「而且要那样说的话,人家也不想冈部伦太郎叫人家作打工战士嘛。人家有着阿万音铃羽这个由父母取的好名字啊--」
明明随便打断了别人的思路,还要呜利呜利的用手肘戳着我的铃羽。
当想阻止她那不明所以的亲昵行为时,背后传来了铃铃的店门打开的声音。连看的时间也没有,那只小型的生物以很高兴的声音说道。
「冈伦叔叔,欢迎光临!」
「哎呀-。绹你又打算独占冈部伦太郎吧。」
对着心感不满铃羽的声音,依然诶嘿嘿满脸笑容的,黏着我的白衣不肯离开。
短头发加上左右两边的小辫子,还是小学生的少女。这座大桧山大楼拥有者的女儿,天王寺绹。偶尔也会像这样跳到我和真由理的怀抱。可能是因为平日的对手是 Mr.Braun 的关系好像不太会控制力道,全力扑上来的话还真有点痛。明明应该已经是小学六年级生但给人年龄更小的印象。她也是父女家庭中负责打理家事的好孩子,也很能理解她父亲 Mr.Braun 溺爱她的原因。
不过,只有一点很希望绹可以更正过来。
「哼,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绹啊。我不是叔叔!应该叫哥哥!」
「咦咦?不、不过,冈伦叔叔并不是我的哥哥啊?」
明明已经说了很多次,但看来绹完全没有改变对我的叫法的打算。真由理也好铃羽也好,为什么我身边会有这么多顽固的家伙啊。
「么,都是因为冈部伦太郎在说些不明不白的东西,弄得绹在困扰啊。」
「不明不白?我只是在教授关于这世界有多严厉--」
边姑理姑理的按着绹的头,铃羽感到麻烦的想作回应的时候,突然传背后传来很具压迫力的声音。
「哦呜冈部。你来得正是时候。」
「啊,父-亲-」

以为终于等到抱着我腰的绹的气息消失了,后面却传来当的声音。相信那大概是,绹以零手下留情的超加速,撞上了筋肉满满的激厚胸板所发出的声音。
战战兢兢的回头看,穿着 T-Shirtk 加上令人怀疑他是否正常,写着 I Love CRT 的围裙。按着绹的胡子秃头绿眼像鬼一样的大叔露出了不高兴的样子。
「M、Mr.Braun。你什么时候开始在哪里……」
「刚刚才到而已。怎么了?你刚才对绹灌输了什么不能让我听到的东西吗?」
在那边摇着头的小女孩绹。在近距离望着那样子的 Mr.Braun 高兴的微笑着,用古语来形容的话说不定会是非常可爱的样子。不过在我眼中,只能看见一只巨大的狮子替小猫打扮的景象。
用两手抱着绹的 Mr.Braun,以没对着绹的另一只眼瞪向了我。
「给我听着,冈部。话说在前头,绹还只是小孩子而已。就算绹这么亲近你也好,你试试对绹感到必要以上的可爱,又或者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我可不会让你好过。」
以为他突然想说些什么原来是这个。真是的,Mr.Braun 对女儿的关心还是一如以往的非常超过。虽然明白他很重视绹,真令人困扰。
「真、真失礼。这个我怎么可能会对绹有那种想法啊」
「…………诶?」
我刚才所说的话中,有什么说错了的东西吗。
理所当然的在请求说明的时候,听到我的话的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阴沉,用力的握着 Mr.Braun 的围裙,被抱着的垂下了头。然后 Mr.Braun 的眉间出现要了非常深的皱纹,额和眼睛两旁出现了抽动的血管,并拍着绹那小小的背。
怎、怎么了?虽然不太明白,我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啊-啊-。这样做很不好啊,冈部伦太郎-」
对着非常狼狈的我,连铃羽也用责怪的视线望着我。在我耳边一边小声说着话,一边用手肘敲我的身体。与刚才的威力完全不同。
好痛。
「……那个呢。就算年纪还小也是女孩子啊。被关系好比自己年纪大的叔叔面对面的说了『什么想法也没有』什么的,绝对会受伤吧。快点去向绹道歉比较好啊-?」
「所以说,到底谁是叔……」
想反驳铃羽的时候突然传来「……呜」绹的吸气声,以及 Mr.Braun 那咔啦咔啦的脖子关节的扭动声。
「你这货挺有胆量嘛。想说我家的绹不可爱吗?」
杀掉你啊。好像听到了这样的心声。
Mr.Braun 将抱着的绹放下后,便对着那立即藏到自己身后绹的姿态微笑,然后用好像有点满足的表情望向了我。
「说起来冈部。你该不会还有在做那个古怪的实验吧。」
「说古怪还真是失礼呢。那可是连系着人类那光辉未来的崇高的实验……」
「真烦人!每当你做那古怪实验的时候,天花板的震动会将显像管上面的尘给摇下来啊。只是吵闹的话还可以原谅你,但要是有天你再摇的话会发生什么事你很清楚吧?作为一个好房东,我很乐意让你见识一下这一带的房租金额啊。」
哼,对着只能这样回应的我,胡子秃头肌肉型的硬汉大叔突然微笑了起来。
「就因为这样冈部啊,房租就先暂时维持原来的金额。但作为补偿,明天也拜托你了。因为有个无法拒绝的回收请求啊。」
「……啊啊,直到你回来之前把绹暂时寄托在我 Lab 好了。反正有真由理在,只要绹同意的话就没所谓了。」
「噢呜。真是麻烦了你啊。」
Mr.Braun 偶尔会拜托一下这种事。因为工作关系要迟回来,就会把绹寄托在 Lab,又或者托我们到御徒町的家去照顾绹。以前还没有请铃羽来打工的时候,也有试过被拜托与绹一起看店。不过也因为被绹亲近着的原故,只有这拜托是很少机会有的。
绹很乖很听话,与真由理关系也很好。要寄托绹在这边是没所谓的,但以被 Mr.Braun 要胁的方式作交易真的有点不太接受得了。要选的话,我还是希望能作为安心费减少一下房租比较好。
「啊?你说啥了?还是认为加房租比较好?」
「绹酱超 KAWAII 所以请务必寄托在这!」
「…………诶」
好像,又出现什么误会了。
以惊讶的眼神望向我的绹,脸都染红了,手开始在扭扭捏捏。然后绹一边交互轮流望向地面及我的脸,突然急步的往后退,最后跑到店子里去了。
望着那个背影,唉,的叹了一声气的 Mr.Braun。那感不到有趣的样子好像没什么干劲,真不像平日的大叔。比起一直留在这里倒不如趁机溜掉吧,当我这样考虑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
「对、对了 Mr.Braun,关于我 Lab 请求协助一事……」
「啊?说起来你这家伙,前阵子好像说了些什么吧。同时间播放片子什么的,那件事?」
从 Mr.Braun 的说话中看来,我好像没提到道具的事情,而只是以「想在显像管中播效影像」来作说明。这也对呢。不论怎样也不可能作”要做电波挟持,让我们做实验”这样的委托吧。
「关、关于那件事,因为这边的机器运作不太顺利。所以那件事待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办吧。」
「啊啊?嘛,说要不做就随你们喜欢吧。本来也没打算让你们对我家的显像管酱动什么怪手脚。比起胡来不干还比较好。」
……太好了。看来很好的被接受了。
把终于放心了的我放下不管,Mr.Braun 也跟随绹走进店内去了。
然后发现。
「呼-嗯」
比平时更嘿嘿的傻笑着,铃羽用半开眼的冰冷视线看着我。
「先说不会产生奇怪想法而被冷淡对待,再出其不意的说超 KAWAII,吗-。冈部伦太郎呢,偶尔会做出非常像在玩弄女性的事情呢-。哎呀-人家也要对冈伦叔叔多加小心才行呢-」
怎、怎么了……虽然不太明白,不知为何,铃羽的话中好像带着刺。
气氛非常不舒服。因此。
蒙混过去。
啪嚓。
「呼、呼哇-哈哈哈!Mr.Braun 完全被骗了呢!对,刚才的是我禁断的秘术”赞美鍊成【Mercurius Pretty】”!以 KAWAII 连呼的方法来笼络女孩子,让父母提出有利的条件这样非常旁门左道的交涉术啊!你也要好好记住呢,打工战士啊。这个凤凰院凶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断无情的男……」
「呐,冈部伦太郎」
铃羽的声音比想像中还要更轻快。本来以为又一定会被那半睁眼的视线所瞪,看来并不是想像中那样呢。
大桧山大楼前面的道路上,那段像是被切了下来的晴空下。铃羽以好像看着很炫眼的东西一样,盯着 Lab 那打开没关的窗子。
「昨天的那个,什么来着。圆桌会议?像那样的东西,还会再有么?」
「只要有必要的话便会无视大家的预定召开会议……有什么问题吗?」
「鸣鸣嗯。并没有什么特别意义,只是感觉很开心-而已呢」
抬起头的铃羽的样子好像很高兴,可以肯定那话中不含虚伪或谎言。虽然并不知她什么时候成为了 LabMem,但如果初次见面还是一星期前的话,应该最多也就是那种程度的交情吧。那样也能感到高兴的话……嘛,这也有这的好嘛。
对着那温和表情的铃羽,我问了件昨天开始就很在意的事情。
「说起来,你与克里斯蒂娜和好了么?」
「诶?和好?那是什么。人家并没有与牧濑红莉栖吵架啊。虽然关系并不算是特别友好-。不过,也并不特别讨厌呢。什么什么,该不会说人家们看起来关系那么差吗?」
「不、不。并不是那样。是我想多了的话就算了。」
全力的蒙混过去后,铃羽就「……呼-嗯。嘛,算了」这样简单的回应了。目卷中丝毫感受不到怀疑的情感。
看来她与红莉栖之间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好吧。在这里闲太久的话会被店长责备呢,所以先回店去了。再有会议的话记得要说呢。人家会尽量骗过店长找机会过去啊」
说不定是想继续从 Lab 出来时做的运动吧,团团转着肩膀的铃羽,表示结束的高举张开了两只手臂。
就这样轻轻的挥着,走进工房里去了。
渐渐的开始理解到这世界线上的人际关系了。
铃羽是最近才到显像管工房打工不久后就成为了 LabMem。在那之上,铃羽与红莉栖之间的恩怨看来也”变成了没发生过的事情”根据我的记忆,铃羽到昨天为止也用杀父仇人的目光看着红莉栖的,这表示那边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吗。嘛,反正同样是 LabMem,变成这样总比关系差要好。
也就是说呢。像铃羽这样新加入的 LabMem 也有可能有着类似的变化也不奇怪,是这样吧。但因为 Mr.Braun 和绹的变化并不大,因此其他人也没改变的可能性也很高。
突然。
秋叶原边缘没什么人的路上,虽然在建筑物的阴影之中,在间隙中那狭小的天空今天也在熊熊的闪耀着。很热。下意识的望向 Lab,窗子全都打开着。
跟平常没什么不同……不,是就算是改变了也很难发现,我所不知道的世界线
说不定真由理也有些许的变化?
……不可能吧。只有真由理是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不过世界线改变了也是事实。回忆起了世界线变动前,在尝试改变过去的 D-Mail 实验”掌控过去的女神【Operation Urd】”作战刚开始之时,红莉栖所说的话。蝴蝶效应。
就算是很细小的变化,兜兜转转也会引起非常大变化的说法。
以防万一,看来找查一下到底有些什么改变了可能会比较好。


现在开始计起倒数 10 年。网络的普及程度远不及现在的 2000 年。
那个时期,以巨大匿名揭示版以有名至一般阶层的@Channel 的一角,称为未来技术板的地方出现了名为 John Titor 的男人。他自称是来自 2036 年的未来人,并在揭示板上说明自己所用的时间机器的原理。那时候,他尝试对 2000 年以后的未来将会发生的某些事情作出了预言。那些预言中有很多命中的,但同时也有不少没说中的东西。
当时,那家伙在揭示板胡闹了大约 4 个月。那段言论与部份超自然和伪科学一起成为了附近的话题,但基本很少人会真的相信他是未来人,被当成是网上的”捏他”而被遗忘。
不过现在。
那个自称是 John Titor 的家伙,最近又再次出现了。与当年不同这次不是出现在未来技术板而是超自然板,但带来的讯息则是出现微妙变化的”设定”以及未来将成为绝望乡的警告。充满电波的帖子,完全是 John Titor 再临。
但同时,有件令我无法完全释怀的事情。因为关于我所知道的 2000 年的元祖 John Titor,不知什么时候偷偷的从@Channel 以及街上的人的记忆中消失了!
……呜嗯。我知你想说些什么。只是你这家伙在毒电波,这样吧。我也被桶子这样说了。我也有在说靠不住的话的自觉。
但并不是这样。我清楚记得关于 2000 年的 Titor 的事。最初我也感到很混乱,但全靠红莉栖——以天才之名而受到注目脑科学家的种子,牧濑红莉栖加入成为 LabMem 而令情况逆转了。而得出了,因为当时正在进行实验的电话微波炉(暂定)的关系,而使得只有我记得另一个过去的事情,这样的结论。
往过去发送的 D-Mail。以及这所引起的世界再构筑。
只有我拥有,将在改变前和改变后的世界之间,保有原来记忆的可能性。又或者说,只有我拥有那样的能力——”运命探知【Reading Steiner】”的可能性。不过,要对此作出证明是十分困难的。只有我的脑子出问题了的可能性,远比只有我拥有特殊能力的可能性为高。
说到底,往过去发送邮件真的能改变世界么。到底怎么样,才能解释我眼前所出现的变化。每当我愈是想找寻线索,就愈变得不能忽视 Titor 所说的事情。毕竟,十年前的 JohnTitor 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掉了。而只有我才记得的话,那家伙身上一定有些什么。
然后,我以个人的名义和现在的 Titor——为方便称为 Titor(假货)——以邮件联系着。过程中,作为 Titor(假货)的时间旅行理论的基础,他告知了用以表现世界构筑变动的”收束范围【Attractor Field】”以及”世界线”等理论的存在。不,因为正确来说十年前也说了同样的事情,是否应该说是”再说明了一次”比较好呢。
据 Titor(假货)所说,世界是由无数的世界线所组成,其中世界线所组成的线束则被称为”收束范围”。收束范围是以百年甚至以上的大历史的流向这样的东西。然后,在这收束范围中所发生的事情,最后好像会收束至相同的结果。
假设,我想要决定买什么饮料。
喝可乐还是喝 Dr.Pepper。这个选择本身是自由的,但可能你到店子买的时候刚好 Dr.Pepper 售罄了,又或者刚好朋友请你喝可乐,结果我"必定"会喝可乐来解渴。
就是说,最终的结果已在某程度上"被决定好"——又或者说,存在着无法改变的部份。就是说世界是那样构成的。即是,我不论用多少 D-Mail 去改变过去也好,未来的改变程度会比想像中小。
不过,据 Titor(假货)所说,收束范围好像并不只一个。
也就是说,只要能跳出我们所在的收束范围之外的话,可能会到达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线。而我,是唯一能认知到世界线变动的能力者……应该说是观察者才对。
是真是假我不知道。
完全无法想像 Titor(假货)是什么人。可能是非常不得了的吹牛者,也可能是重度的妄想症病患者,但不论哪边仍会留下他与十年前的 Titor 的关系这个谜团。
但不论怎样,我认为 Titor(假货)所提出的世界线理论与收束范围理论本身是十分令人感兴趣的解释。
在回忆起与 John Titor(假货)的对谈其间,我的脚不自觉以秋叶原站的电气街口作为目标。对,因为在我的记忆中所有不一致地方浮现出来的时刻,就是那一天望向电气街口广播馆的一刻——
不过,啊嘞,来到电气街口前的我这样想着。
从中央道路看到的广播馆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与平时一模一样。"
就在不久前才发生了,正体不明外型酷似人造卫星的物体不知从哪里出现,并陷在广播馆屋顶位置的大事件,好像是这样。因为这件事情在我的记忆中并不存在;也自那天起,在我记忆中存在的十年前的 John Titor 也从世人的记忆中消失了。然后在秋叶原站的电气街口附近,出现了很多来围观被破坏了的广播馆以及人造卫星。那帮停了下来抬头仰望的人,一直都将道路挤得满满。
不过,现在以我所见广播馆前的通道并不是那样的状况。非常的热闹,也见不到有谁停下来仰望。是因为区区数天,人们就已经看厌了被破坏的广播馆以及人造卫星了么。
明明是那种程度的大事件啊。真是的人的关心真容易被转移呢。
然后,呼,这样伤感的叹了一口气,稍微有点夸张的皱着眉头的我,将视线移向了广播馆屋顶的方向——
「什……么……!?」
下意识叫出了声音。
随心的望上了天空。直到昨天还被从天而降的人造卫星插着的大楼。
那里。
并没有任何,像是人造卫星的物体。


在那之后,我到处去搜集情报。虽然这样说,实际上只是到大学的图书馆非常仔细的查看这几星期间的报纸,瞪大眼睛在网上搜寻资料——了解到的,是非常简单的事实。
广播馆上,不曾有任何正体不明国籍不详的人造卫星坠落过。
实际的回到了现场一看,广播馆理所当然的继续在正常营业。从外面看的话,屋顶附近以及八楼也十分平常。没有被弄乱,周围也看不见任何瓦砾的碎片。另外也向广播馆的租户以及那旁边的店铺打听了一下。不过,他们都肯定中钵博士的时间机器发表会有举行,令大楼摇晃的正体不明的震动也没发生过。
拜托桶子进行情报搜集,也与萌郁取得了连络,也在 MayQueen 向真由理确认了那天的事情同时被菲莉丝喵喵了,最后到了柳林神社请求琉华子替我驱魔除灵的时候顺便也问了,但得到的回应全部都差不多。
『妄想乙。广播馆与人造卫星什么的,如果真撞上了的话现在肯定成大骚动了吧。』
『……那样的传闻……并没有……听过。……新的……都市传说……?』
『冈伦给了真由喜金属乌帕的那一天-?广播馆有出现过人工卫星先生喵-?』
『凶真,竟然将那天的事情忘记了喵……终于到了要说出真相的时刻了喵……』
『诶诶!?大、大件事了……在我不知道到的时候,发;发生了那样的事吗!?』
菲莉丝和琉华所说的有点不能作为参考。
总而言之,整合了手边的新闻以及 LabMem 们的反应,看来坠落在广播馆的人造卫星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相信着而送出去的非实在人造卫星坠落在广播馆露出升天表情双手 Peace 呢完全明白』
刻意的不对这是谁的对白进行说明,并予以无视。

回到 Lab 的时候,天早已黑了。
玄关处只放着桶子的凉鞋以及红莉栖的长靴。平时应该都在的真由理的靴子现在却没有。一瞬间有种不协调感,不过想起了才刚在 MayQueen 遇见了打工中的真由理,感觉松了一口气。
好像说 MayQueen 最近有点人手不足,所以拜托了真由理作紧急应援。多亏于此,CoMiMa 的服装制作以及暑期作业也完全没有进展,真由理感觉很忙的说着。
『不过呢,克莉丝酱说有不懂的地方会教真由喜啊-☆』
『而且现在,因为交不到 Lab 的电费而很大件事呢-』
『克莉丝酱,也在为这件事努力在制作新道具-』
『作业也很困难,但真由喜会尽量在不阻碍克莉丝酱的情况下求教-』
『因此真由喜认为,作业以外自己能做的事情,不努力点可不行啊-』
而且呢,真由理望望四周后,在我耳边小声说着。
『问了一下菲莉丝酱呢,打工的工钱,好像可以加一点点啊☆』
然后戴普金色假发的真由理——应该说是 MayQueen 的人气 No.2 女仆,真由喜?喵喵小握着拳,以平常的步伐轻飘飘的回到打工中去。
那个恐怕是,要为 Lab 提供点打工钱作为 Lab 的营运费,吧。不愧是我 Lab 最早的女大干部,简直是 LabMem 的典范。真是厉害的自我牺牲精神。看上去好像是我在随便胡乱推测,不过与真由理有关的预测是不会错的。哎呀真是太好了。是太好了,不过——
那个,有点,为难。
你也尝试易地而处啊。要比自己年纪小的女孩子上缴打工工钱的旁门左道,这不是绝对会被世人和 LabMem 们在背后指责吗。
不过,要是我无法用别的方法筹得资金的话,我绝对几乎 100% 会对真由理的工钱出手吧。因为我的凤凰院凶真模式对真由理起不了作用。真由理的工钱?那种钱我可不会接受呢呼呼哈哈哈,这样婉转的(?)方式去拒绝的话到底会变成怎样,我完全想像得到。
--这样啊(微笑)
--那么,真由用这些钱(吸鼻子)
--可以去买很多香蕉吃呢(抽泣)
--诶嘿嘿(呜)
……大、大惨事。
一边微笑着一边低头含泪,被真由理这种防御不能的连续技击中可无法全身而退。小白脸是辛苦职业这件事恐怕是真的。有些时候,比起被无尽温柔的对待,被蔑视辱骂反而能活得更轻松。总之,改天帮真由里的忙做做作业吧。另外看来要更认真寻找筹集资分的方法呢--
这样思考着回到了谈话室,看见桶子在台式 PC 前闭上了眼。显示屏中之前那个女校美少女游戏还是工口游戏什么的视窗依旧打开着。这个光景,看上去误以为有谁从桶子从背后偷袭一击殴打至失去意识也不足为奇,但对桶子来说这姿态是常有的事。恐怕是玩游戏途中睡着了吧。桶子偶尔会,呼噜!的发出睡眠窒息症那样呼吸卡住的声音。桶子像虫子般扭动自己的巨大身体,十分满足的发出噢呜……呜呵……的声音真的非常恶心。应该是在作梦吧。
突然注意到。
桶子头上戴着像是耳机的老旧物体。那便宜的感觉像是在哪见过。那应该是在几星期前,大减价促销的时候买来,名叫「羊驼人 2」的人工无脑型游戏包配件。二手的,而且只花 500 円,但即便如此还是会令人后悔的残念游戏;不过其中的耳机却运作得好好的。
平日桶子玩工口游戏的时候,即使真由理在也好红莉栖在也好,也不会使用耳机,堂堂正正毫不在乎的玩游戏的 HENTAI。但在玩一般向游戏的时候,却会为了不受阻碍而使用耳机,真是个令人搞不懂的绅士。
想起来,中午桶子玩的是美少女游戏。印象中那时候他的确戴上了耳机。也就是说,玩家本人认为那潜入百合游戏并不是工口游戏而是一般向的美少女游戏吧。虽然这怎样都好。
不过,桶子那时候用的耳机,是羊驼人的耳机么?
平日的桶子对于各种事情会感到麻烦,但对与自己兴趣有关的东西可不会那么容易妥协。为了欣赏美少女游戏与工口游戏声优的演技,桶子通常应该会使用高端的耳机才对的。他绝对不是个会不小心弄错,而使用羊驼人付属耳机来玩美少女游戏的人。
虽然我感觉有些不能接受的地方而在歪着头,但看到以键盘作枕头,说着「柠檬酱真的很柠檬酱……哼啵」这样爆睡着的桶子的身影,开始感觉这种事怎样都好了。为什么我要这么悲剧的在分析桶子的睡相啊。
然后我改变主意,决定要先填饱肚,于是准备到储备着杯面的开发室--无意的发现桶子头上耳机的电线,沿着地板蜿蜒的延伸着。追寻着电线另一端的所在地时,发现它穿过开发室横布帘的间隙延伸至另一面。
这搞什么?
无意开始思考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划破夜深的寂静,被恐怖吓至发抖的女性的声音!
「这、这这这……这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那只是从布帘另一边传来,红莉栖的叫声而已。与其说是被恐怖吓至发抖,倒不如说是怒吼还比较接近。不小心说漏了嘴的 @ch 语以及网络用语中感受不到情况的危急性,那到底是怎么了。开发中途不小心启动了道具,还是又一次在开发室开了大洞?
……说实话开发室的地板上早已被开了个洞。发现电话微波炉(暂定)的时间机器功能时,因为放电现象的副作用使桌子裂开而撞出了大洞。现在虽然放了坐垫并在那之上放置电话微波炉(暂定)来遮住那破洞,但要是再开洞的话很可能会被 Mr.Braun 发现。岂止被拳打,连增加房租也很可能成为现实。
本来就正面临资金问题,再加房租可就糟了。
但另一方面,红莉栖一直躲在开发室努力着。提出要制作道具的正是我,所以真不想再刺激她。
所以我战战兢兢地徙摺门的角落朝开发室里窥探。
大概是因为帘没关好,开发室的换气扇清楚传来当当的声音。光源只有一个萤光灯,所以室内比较暗。电子零件塑料,底板的碳酸脂,以及溶接用合金被温暖时的气味,混入着柑橘类香水的气味。
然后在里面开发室用 PC 的前方,让腰离开了椅背,红莉栖在抱着头。就像在说不能相信那样举着双手,摆着画一样的 Oh My God 姿态。说起来这家伙是在美国长大的呢;我这样想着的时候,红莉栖有意无意的在颤抖着。
红莉栖用手狂抓着头,咯吱咯吱的咬着牙齿,以想要打人的表情凝视着 PC 的显示屏。那边播放着的是颗粒感很重的影像。就好像是用以前的 VHS 录像或者 8 米厘手提摄录机所拍的低解像度画面。
不过,在那显示屏中展开的光景却十分具冲击性。
--不愧是超级黑客的桥田先生,真出色呢~☆
--哎呀,没那么夸张嘛~
真出色呢-☆ 这样说的是红莉栖的声音。是因为电脑的扬声器是便宜货吗,怎么好像听到红莉栖用像猫的声线对桶子赞不绝口。
然后在那画面正中央的毫无疑问是桶子。身穿着恶趣味的红色长袍,以令人反感的手势把玩着手上的玻璃酒杯。如果加上雪茄烟或者金指环之类的东西的话就完美的成为富豪大叔了,不过那是桶子的悲哀吧。除了酒杯以外并没有什么下流粗俗的物品,只是不知为何还是戴着平时那顶橙色帽子。当然这与长袍完全不相衬。
问题点是,那帮包围依偎在桶子身上,穿着 MayQueen·喵2制服的女仆们。在那之中有红莉栖以及菲莉丝,也有真由理的身影。除之此外还有在 MayQueen 见过的女仆们,有的在餵食水果有的在咬浸泡过饮料的 Pocky。比起女仆咖啡厅,气氛感觉更像是夜总会。
真由理戴着金色假发,红莉栖也装备着猫耳。所有猫耳女仆都在喧闹玩乐的奢华光景--不过为什么呢。
只是加上了桶子一个而已,就完全变得只剩下恶梦的感觉。
--喵呼呼,菲莉丝想做桶子喵最重要的人啊喵
--不可以啊-。桶子君呢,是真由喜的东西的说☆
--呜呵!这样可以么真由氏
--我可是连二次元的老婆都会平心静气吃掉的男人啊?(认真
--当然了啊-☆
--将平常怕羞不敢说的话毫不在乎地说出口的桶子喵!
--对这事既陶醉又憧憬喵!
--啊~嗯,桶子大人~?

作为结尾的那句 啊-嗯,桶子大人-? 是红莉栖的对白。即使是在远处观看质素差劣的画面,也能清楚看见她那闪亮向上望的眼睛以及那ω字型的嘴巴……感觉,好像看到了不应该看的东西。
那段影像看来并不是实写的。人物全部都像是相片,轮廓也不确切。明明很粗糙动作却很顺畅。声音也有些音节好像被修补过,有种像是人造声线的感觉。有点像是以手工不错的 CG,又或者是由实写素材剪贴出来的游戏。
因为桶子被女仆侍奉还被 LabMem Girls 溺爱着的光景实在太超现实。要实际拍摄这个实在是太没有可能了,所以大概是红莉栖捏造出来的吧。
这样的话,恐怕这录像肯定与红莉栖从昨天开始制作的道具有关吧。大概是原创游戏制作机之类的东西,吧。不过,那到底为什么会是桶子当主角然后由红莉栖服侍这样的游戏,我完全理解不能。
当我边从布帘偷看边作思考的时候,突然影像从显示屏消失了。然后到刚才为止还抱着头的红莉丝,好像很头痛的摇晃着……接着终于发现了我的视线。
「冈、冈部!?你什么时候开始在那--!!」
「只、只是在不久前……」
「该不会你看到了……刚才的?并、并不是这样的!那、那个是……」
慌张的进行掩饰的红莉栖。好像被人看见了非常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一样。
就算是试作游戏,选择的题材是桶子开后宫还真的很那个。不过,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过问。就算那是红莉栖的兴趣,那也是开发者的特权。我丝毫没有作出批评的想法。
「……不过,有一点我想确认一下,新道具是类似游戏制作软件的东西吗?该不会说那个游戏本身就是未来道具十二号机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不能不否决这提议……」
「等、等等!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就是说,如果是因为兴趣而造出那种游戏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作为贩卖品的话的问可有不小问题。敢试试拿那东西出去秀一下。我作为 Lab 的拥有者……呐?呵啦」
不论怎么说,这会无法正视世人呢,就是说,十分羞耻。
对着我作出的劝解,红莉栖很焦急也很激动。
「都说了给我等等啊!刚才那东西可不是我做的游戏!」
「嗯-,搞什么啊-。别人正睡得舒服的时候你们在吵什么啊?」
背后突然传来布帘被拉开的声音,开发室中出现了巨大的影子。刚睡醒的声音强忍着呵欠,搔着留有刚睡醒痕迹的肚子。
理所当然的是桶子。
「啊,牧濑氏。道具开发完成了?那么可以借这场所给我用嘛?前阵子调整电话微波炉的时候,对这 Lab 的网络线路有些在意……」
「真烦人,这个 HENTAI!!在想些什么啊!?」
「哈?这,这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完全不理解事态的桶子,以及毫不犹豫骂过去的红莉栖。不过,才刚开口的红莉丝马上就呜咕咕的合上了嘴,好像没想好应该要说什么。到底是因为要对影像作出说明而感到麻烦,还是因为内容太过那个的关系所以不想说明呢。
嘛的确「啊~嗯,桶子大人~?」什么的实在很不可能。
「啊啊,算了!我还要继续进行道具开发,但要是万一有谁打开了这个布帘的话,我就直接把电极插进你们的脑里去啊!如果还在想什么 HENTAI 的事情的话就把你们电得”哭笑不得”啊!」
好、好像说了些非常危险的事情啊。
然后狠狠说了一顿的红莉栖,将分隔用的布帘拉上,再一次消失到开发室的那边去。一切发生得太快连制止的机会也没有。我和桶子两人只好呆开着口目送她离去。
结果,那影像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同时错过了打听十二号机情报的时机。
然后,我旁边的桶子目瞪口呆,很难以致信的发出了呜-嗯的声音。
「……呐冈伦。我对牧濑氏做了些什么错事么?」
「不……与其说是错事……」
稍微迷惘了一下应否告诉桶子关于刚才红莉栖在看的影像的事,但最后选择了不告诉他。反正也只会得到「呜哇真的啊!?梦想中的工口游戏的主人公 ktkr!」这类高兴的回应吧。
而且,看见刚才助手的反应,再说什么东西刺激她可不明智。
「君子不近危」啊。
看着闭上口的我,桶子抱着疑问再次回到台式 PC 前。好像要继续努力,通完刚才因为睡着而放置了的女子校女装潜入游戏。就算说没有学习能力,明明才刚被人怒骂完就开始玩,不愧是 HENTAI 绅士。毫不歪斜。


第二天。八月七日。果然是晴天。
咪咪咪咪咪-,这种听不惯的声音把我吵醒了。说起来门铃坏掉了呢,这应该是扬声器的震动音。这样想起的同时我起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腰都疲劳了。还没睡醒的我从沙发站起来,半反射性的打开了玄关的门。
嘎嘎嘎嘎嘎响着的门的另一端,大桧山大楼那狭小的通道上,站立着满脸笑容的双马尾小动物。
「……什么啊,原来是绹啊」
「早安,冈伦叔叔!」
穿着小女孩连身裙以及交叉【XX】眼的兔子手袋,只看这些还是平常的绹,但短发上的两个发圈今天是不同的款式。腋下提着一个看来塞满暑假作业的格子纹手提袋。是不是在家庭科或是类似的课堂上弄的呢,那手提袋感觉很像是手制的。
脸稍微泛红,绹抬头望向我。
「阿、阿诺,因为父亲说他不在的时候请了叔叔陪我,所以--」
--明天也拜托你了
--因为有个无法拒绝的回收请求啊
说起来,昨天被 Mr.Braun 拜托暂时照顾绹啊。
「啊啊,关于这件事昨天已经听说过了……不过绹啊,那可是有一个条件的啊。」
「”tiaojian”……?」
我露出炯炯有神目光,但绹则是歪着头的一张什么都不明白的表情。真是的,虽然是一直以来的事,这个少女好像单纯认为我是个二楼的好好先生而已。趁 Mr.Braun 不在这段期间,应该要以恐怖来让那纯真无垢的脸孔扭曲,好好改变一下她的想法才行。
然后,我本来下意识的想翻起白衣,但看来白衣在刚才睡觉时掉下来了。没办法,这次就只举双手来摆 pose 吧。
「哼哼哼……现在这个 Lab,正在开发令世界为之震惊的极秘道具。就算是 Mr.Braun 的委托,也不可以轻易就让部外者进入这里。在这个世纪 Project 完成之前,所以进出 Lab 的人都无一例外的必须要协助我们啊,Sister Braun……!!」
「?」
是不用词太深奥了呢。绹还是以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我。那瞳孔中没有一丝的污点,一想到我的姿态反映在那瞳孔里,就稍微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简而言之,以后不要再叫我冈伦叔叔,应该称呼我为 Mad 而且危险的 Phoenix Scientist,也就是凶真哥哥--」
「打-扰了-」
结果,好像还是被无视掉了。
绹从摆着 pose 的我旁边穿过,谨慎的脱下鞋子走进谈话室。她看了一遍布帘被拉上了的 Lab,然后 啊嘞?的歪着头。
「阿诺,冈伦叔叔,真由理姊姊呢?」
……被无视到这种程度的话,还真没力气再反驳。我拾起掉到沙发下的白衣,对着闲得发慌四处看的绹说道。
「真由理的话过阵子就会来了。你随便坐吧,我去泡个粗茶……但 Lab 没这有呢。可以给你喝粗 Dr.Pe 啊」
「”cu”Dr.Pe?」
「用无聊的说法的话就是 Dr.Pepper--别摆出这样讨厌的表情啊。还有千万不要跑到里面去啊。恐怕现在正是那家伙刚进入沉睡状态的时候呢」
「……那家伙?有、有什么在吗……?」
有点害怕身体稍微变僵硬了的绹。明明就完全不害怕我,这种反应上的差异是怎么了。作为疯狂的 Mad Scientist 还真有点难过,但还是向绹传达一下开发室的危险性比较好。
我窥视一下四周,在将身体缩在一团很不安的绹耳边说道。
「……具体来说,就是克里斯蒂娜婶婶。」
「诶诶?但是红莉栖姊姊是--」
「所以就说了!为什么克里斯蒂娜和真由理是姊姊而我是叔叔啊!我和他们最多只是相差两岁而已啊!!」
「诶?不过,因为叔叔就是叔叔嘛--啊」
只顾着说话都忘了,想也不想就全力进行订正的我的背后,再一次传来了嘎嘎嘎嘎嘎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在我望向那边之前,脸上闪着光辉的绹穿过我身边跑了过去。
所以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嘟嘟噜-? 啊,绹酱啊-。欢迎☆」
「真由理姊-姊-」碰
碰 是绹扑向真由理胸部附近的声音。如果将这个景象拍成照片的话,看上去会像是令人会心微笑的接触;但实际上这却是职业选手级的重型肉搏冲突。像是人类鱼雷的绹也好,将她以身体牢牢接住也依旧稳如泰山的真由理也好,还真是厉害。
「阿诺呐,父亲不在的这段时间,要让真由理姊姊给我看功课呢!」
「这样啊-。不过呢绹酱,真由喜也是因为不懂做作业而来找帮忙的啊-。说不定也不太懂教绹做作业呢-」
喂。女高中生。
「不过呢不过呢绹酱,Lab 有着比真由喜还要厉害的老师的说☆ 她的名字就是……登登!克莉丝老师的-说……阿嘞-?呐呐冈伦,克莉丝酱呢-?」
啪啪啪,说完后就自己在拍手的真由理小姐。不过,真由理到这里才发现 Lab 中看不见红莉栖的身影。
「那家伙刚从极秘 Mission 的繁重工作中得到解放,现在应该因为疲倦正在睡觉。」
「嗯-。那么,叫克莉丝酱起床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呢-」
「竟然说,要把那家伙,叫醒……?听好了真由理,可不能小看她的凶暴性啊。由前人留下来的古文书上,也有记载着绝不能妨碍其睡眠。要是触怒了她的话,这个 Lab 将会被化为灰烬。」
「嘿诶-。这样啊-」
「对啊,所以呢,YumeYume--」
兴致勃勃的向真由理传授古代口传(乱作)的我。但是突然在背后,而且是近得感受到其呼吸的位置,传来了地狱之声。
「……Good Morning」
是红莉栖。
面对着慌张望过去的我,红莉栖的眼神非常恐怖冷淡。在那手上的是,之前见过的耳机。
「咦、咦!?你、你是什么时候--」
「冈部。来得正好呢。你先坐在这里。别逃啊。好了总之先坐下。坐好的话就戴上这个耳机,回忆一下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快乐的事。」
「回、回忆起来的话会、会怎样?」
「你知道吗?以高压电处刑是人道方式的理由,是因为在感受到痛之前就已经先死掉,但事实却并不只这样。好像有很多的例子,证明在高压电流通过的一瞬间,人会感受到巨大的幸福感觉啊。其中一种说法认为,说不定在那一瞬间,人会记起至今为止的人生所有幸福的事情。」
啊哇哇哇,,红莉栖为这样害怕着的我戴上了耳机。混入了疲劳及愤怒的凶恶表情的红莉栖,就像是肉食猛兽露出爪牙般笑了起来。
「……你说谁是婶婶?」
非常抱歉。
「真的不愉快呢。难得道具的开发完成了,外面竟然有个向小孩子灌输奇怪知识的笨蛋在。」
「阿、阿诺……对不起……」
「呜呜嗯,绹酱不用介意啊。我只是在说那边那个笨蛋而已。」
对着现在怒气还没有消的红莉栖的声音,不知为何绹会感到抱歉。与真由理坐在沙发上的绹以困惑的样子望向我,红莉栖则对着这样子的绹微笑着。不过当她发现了我的视线,便叉起双手将脸别向别的方向。
真由理对着那样的红莉栖 嘛-嘛-嘛-的安抚着她并微笑起来。
「不过,真厉害呢克莉丝酱。又造了新道具呢」
「嘛,这没什么大不了呢」
与谦虚的口调相反,红莉栖的表情看上去很高兴。在想是不是应该将那并非完全不可取的态度放一边,然后说『不愧是克里斯蒂娜真伟大真厉害真有型』类似这样的话,不过还是放弃了。好好想清楚的话,她本来就因为道具完成心情良好,根本不须要多此一举。
感觉对着红莉栖总会想说多余的话。
「那、那么,新作道具是?要用到这个耳机吗?」
「……道具十二号机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啊。等一下。」
是不是我说的话的影响还在呢。红莉栖好像有些东西想说却欲言又止,然后就走到开发室拿了些东西后就走了回来。看来直到刚才还拿着的的羊驼人附属耳机并不是新道具的一部分。明明刚才态度有点古怪……算了,看在新道具完成的份上就不追究。
「看,这就是道具十二号机了。虽然还有一些必须修改的部分,不过大概就是这样了」
回来的红莉栖将道具放到桌上让我们看。那是两条直径皆是约 7~8 厘米的带子。看来是两个为一组的道具。应该是像手表那样戴在手腕上使用的,不过这给人的印象比起手表更像是粗糙的玩具。打个比方就像是变身英雄的腕带。
真由理用手指戳着那腕带,哈哇-,的惊叹着。
「呐,克莉丝酱。这就是『达令你这笨蛋』么?」
笑喷了。
「等、等等真由理!这古怪的名字是什么东西啊!?」
实在是太过、太过莫明其妙的名字,我忍不住吐槽了。但对着我的声音,真由理很不满的,诶-,并摆出ω字嘴型。
「可是呢,这个名字是大家一起决定的啊-。虽然真由喜提议『LoveLove 腕带酱』,但桶子君却说『达令你这笨蛋』比较好。冈伦也说了那边比较好的说」
「……是这样吗?」
我望向了红莉栖。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根据 Lab 的惯例,当在道具命名的意见上出现分歧时,真由理拥有最终决定权。以一般的品味来说选『达令你这笨蛋』是没可能的,因此恐怕是不论哪个家伙都很随便任性的取了怪名字,结果要交给真由理来选吧。
有点偏头痛,情不自禁的按摩了一下眼眉之间。
「顺带一提呢,克莉丝酱的提议是,诶-……『爱-情-测-定-器-』。然后,冈伦的是……」
「……大概是 『掌管悠久牵绊之手镯【Eternal Engage】』 这样吧」
「什么?冈部,难道你都记得么?」
「不。只是感觉,是我的话就会这样命名而已」
这世界线上的我,用电完全没有节制以致巨额电费,又命令桶子制造危险的道具,给了我一个像是危险人物的印象,不过看来命名的品味是相同的。虽然因为两边都是我所以这很理所当然,但也稍微安心了。
依照刚才的说明,我好像大致明白到新作道具十二号机是怎样的机器了。恐怕是让情侣每人戴上一个,然后测量二人爱情度的东西吧。向红莉栖和真由理确认一下,看来没完全猜中但也没完全猜错。
「简单的说,在这里的感应器会测量体温、血压、脉搏、出汗程度等状态,据此将心理变化以数据在这个显示器上显示。
「然后,如果其中一方有什么古怪想法的话,就会当作 花心了-!然后哔哩哔哩的电流会流过呢-」
「爱情测定器、吗……!」
绹兴致勃勃的看了过来。她也到了这个年龄了啊。
看来红莉栖提议的名字更能正确的表现这道具的机能呢。
☆未来道具十二号机:达令你这笨蛋
监测着使用者的身体状态,有任何花心行为则予以电击。名字的出处是 80 年代某人气爱情喜剧 SF 漫画。虎纹比基尼恶鬼女主角的标准台词。
原来如此。也就是类似附带惩罚装置的测谎机的东西吧。
「嘛。这提议最初是由菲莉丝小姐提出的,不过我稍微改良了。如果单单是花心调查器的话感觉没有梦想呢。」
「竟然说梦想……?真是标准的 Sweet(笑)脑呢。」
虽然说科学家拥有梦想可以接受,但那也应该像是以中二病为中心的黑暗、秘境、魔界这样,执着浪漫的事情才对。充满在这十二号机中的红荆栖的梦想很明显不是这回事。
而且这个,说穿了就是花心调查机吧。与梦想之类的东西完全不沾边吧。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很令人火大呢。我很乐意在你的脑袋放电流啊?」
「嘛嘛,克莉丝酱。这说明冈伦很在意克莉丝酱啊-。真由喜认为,这就好像小男孩会不由自主捉弄喜欢的女孩子那样」
「「诶!?」」
偶然与红莉栖的声音重叠了。哈哈哈。在说什么蠢话。
虽然很感谢作出调解,不过真由理偶尔说些不明所以的话真令人困扰。我才不会做那种青春期中学生才会做的事。
无意中望向了红莉栖,不知为何那脸超红哎呀-红得令我也有点害羞了的程度了哎呀-哈哈哈我可是超冷静呢你在意过头了呢克里斯蒂娜哈哈哈。
「啊,面红了的是你那边吧!」
……完全丝毫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所以这件事先放一边。可恶的真由理,突然说些奇怪的话弄得气氛这样古怪。
总之要赶紧转移话题。
「然、然后呢?这到底是怎样用的?」
「啊、啊啊……那很简单。这样戴在手腕上再按下开关就好了。」
看吧,像这样,不知怎么突然情绪高涨了的红莉栖,拿起其中一条腕戴戴在自己的手腕上。虽然并不是被牵着鼻子走,不过我也将余下的腕戴到手上。
「哦哦。戴在手腕上……这样啊。然后?开关在哪?」
然后我将带子戴到右手上。我通常习惯将这类东西戴到右手去的。这当然是为了在那动不动就会暴走的右手能力之上加上封印。
我在寻找着腕带的开关;不过,红莉栖突然很慌张的对我说道。
「事先说好千万不要按开关啊!绝对别按!是绝对啊!」
看着红莉栖那不明原因的拼命样子,突然在脑内浮现出,站在热水池边说着不要推绝对不要推,但结果还是被推了下去的搞笑艺人的样子。当然我可不会模仿,但看来红莉栖好像感受到某种危机。
我也稍微有点担心那在慌张的红莉栖。
「……也不用拼命到这种地步吧。反正你也不得不进行运作测试吧?」
「虽然你说的没有错,但因为控制电流大小的测试还没有完成啊,万一拿不下来就糟了……总之先拿下来吧,戴着很难安心。」
「呼嗯」
当我看见红莉栖那认真的样子,伸出右手想取下腕带的时候——
「呜哇啊啊啊!刚刚好赶—————上!!」
背后突然传来碰!的开门声,以及刚跑进来那家伙的大叫声。
「「哇」」
不知从何传来了,哔,的电子音。
同时叫了出来的我和红莉栖互望了一下。
总感觉腕带比刚才收紧了一点。
「啊,桶子君啊,嘟嘟噜-。这么慌张怎么了」
「呼呜呜呜。哎呀,完全忘了现在开始 Niya 生会播放 Blotu 的特番啊。危险-危险-。差点就赶不上了哦。」
「啊-,说起来是这样呢-。真由喜也忘了啊。」
Niya 生是指 niconiya 生动画,也就是视频发布网的一种。与普通的视频网站不同,这里集中着时间限定以及会员限定的发布。是一种透过网络,重现类似在电视上看动画和电视剧那种感觉的一种发布方式。
看来桶子慌张赶回来,是为了看 Niya 生发布中简称 Blotu 的『Blood Tune THE ANIMATION』。女主角穿的完全是内衣啊拿着像是铁棒的凶器四处挥啊变身场景几近全果啊这样,末期重度宅的专用动画;不过因为真由理也是大粉丝所以我也没办法啊,笨茄子?
「喔,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是也。呐,牧濑氏牧濑氏。只要一阵子就好了可以让我用那边的 PC 么?」
可能是因为奔跑而满身是汗的桶子向红莉栖询问。不过红莉丝并没有理会,只是一动不动的低头凝视着手上的腕带。
「…………」
「喂助手。该不会这东西已经启动了吧……?」
红莉栖说过,十二号机控制电流大小的测试还没有完成。不,说起来我连这腕带到底能不能除下来也不知道。该不会这样的未完成品在我和红莉栖的手上启动了吧……?
就在我提心吊胆提问的之后一刻,哔------,电子音再一次响起。
「嗯?这个脱得掉啊?」
「……诶?啊啊,看来、是这样呢……」
与戴上的时候一样,右手的腕带很容易就除下来了。虽然也算是启动过,但没有被电流电到便立即就解除了。
到底是感情测定机能出了问题,还是锁定腕带的装置坏掉了呢。不知道运作不顺利的原因,而且结果电流试验也未能做到了。
红莉栖重复除下戴上十二号机的动作,表情十分复杂。
「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啊……」
她歪着头说道。看来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这时明明应该为十二号机运作不顺利而高兴吧,真不愧是最爱实验娘。
那时突然感受到旁边有人的气息。看过去发现真由理碰着我的右腕。
不知什么时候,真由理的手腕上戴着刚才还在红莉栖手上的『达令你这笨蛋』。
「那么呢,这次让真由喜和冈伦试试也可以吧----?」
「喂、喂,真由理,停手----」
完全没有阻止的机会,真由理满脸笑容的将十二号机戴在我右腕上,并按下了开关。
然后。
哔、哔------。
松开了。
「阿嘞嘞--。又松开了呢--?」
真不愧是真由理大人。虽然不知道如果十二号机没坏正常运作的话事情会有多大条,但真由好像完全没在意。而且还诶嘿诶嘿看着我笑着,这种言行简直像是某身体是小孩头脑是大人的名侦探。
……应该不会是刻意这样做的吧?
「原来是不良品啊」
「……真奇怪呢。不应该是这样啊……」
「怎么了牧濑氏。表情很厉害啊」
桶子侧视着 Niya 生的动画,望了过来看看我们在搞什么。看来是赶上了直播。因为只要赶上的话之后就以再重看,所以有余力留意这边。
顺便说桶子所谓的红莉栖那很厉害的表情,是在说,嗯--,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什么什么战队啊,实写英雄片子里面敌人的女干部,目睹自己的部下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对要向老大说出差不多已经形式化的解释感到很烦厌但又必须要想藉口去解释啊你们都给我去死啊!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的抑郁表情吧。
一句总结的话,就是她的嘴巴变成了富士山的形状。
这时,桶子好像在显示屏上发现了些什么。
「呐冈伦。这个好像可以用来筹钱哦?」
桶子用短短的的手指指着显示屏,上面非常急速的闪着的文字由右至左乱舞着,大概是动画途中的广告。
『投稿视频比赛即将召开!奖金总值一百万円!将你的心意传达给星来炭!
星来炭很可爱啊星来炭星来炭呜呜呜啊哇啊啊啊啊啊!嗅嗅、吸--吸--!吸--吸--!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呜哇。
因为实在无法理解视频的兴致所以只读了主要事项。简单说就是在募集外行人的”翻唱一下”视频。在指定的乐曲选一首演奏然后投稿,运气好的话就能拿到奖金。
不过,要 Lab 的成员演奏?然后卡拉 OK?硬要说的话感觉菲莉丝这方面应该能行,但对此外的人来说实在太勉强了。我和真由理不懂乐器,余下的只是助手桶子铃羽萌郁,以及琉华子而已啊。穿巫女服的琉华子感觉与宫廷音乐很相衬呢,诶,用「”bili”」或者是「”sheng”」之类的哔------呼------的吹着……是做不到的吧。
在我认真检讨的时候,桶子却将目光放到十二号机之上。
「哦、哦、牧濑氏这腕带是什么东东?变身道具哦?真有型--」
「……呼嗯」
红莉栖视线对着另一个方向,稍作思考,就走向桶子。她手上拿着不知什么时候从真由理手上回来了的十二号机『达令你这笨蛋』。我太过在意红莉栖的目的,以致没有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在旁边待机的真由理。
然后,哔,电子音第三次响起。
不过这次哔------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桶子的手腕上戴着腕带,由红莉栖打开了开关。
然后与此同时,真由理打开了我手上腕带的开开。
有种手腕附近稍被收紧的感觉。
除不下来。
「喂……克里斯蒂娜。该不会这次十二号机启动成功了吧」
「诶?十二号机,难道『达令你这笨蛋』完成了?那真厉害--,不过现在我还有看 Blotu 的工作所以先走了」
「啊,桥田,别动,给我等等,喂!」
这个瞬间,巨大电流在我身体疾走。
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哔哩
「呜哦啊啊啊!」
「呼哦哦哦哦!?达、达令的身体麻痹了啊!?」
这里附注一下花了很多时间和手段,才将手带除下来这件事。


尝试了各种方法后,我和桶子手上的『达令你这笨蛋』终于因为电池用尽而松开,太阳也下山了;可是 Mr.Braun 还没有回来。最近都宅在这里的红莉栖说要回御茶之水的酒店,桶子也说要到 MayQueen 见菲莉丝。
于是,就只剩下我跟真由理送绹回家去。
从秋叶原站,乘 Tsukuba Express 到隔壁站的新御徒町。在那里走五分钟左右,天王寺家就在住宅街的一角。没有围墙,只是在小小的地基上以着木板造成墙壁围出最大限度的室内空间,看上去是很残旧——应该说,很有味道的长房型建筑。
虽然不完全是,但也算是独立屋。大桧山大楼也类似,看来 Mr.Braun 毫不掩饰的表现「有地没有钱的原住民」的特质。不过那个大叔是由法国回来的归国子女,原住民这种说法可能有点语病。那段往事的详细情形我并不清楚,但----嘛,总之就是发生了不少事吧。那个秃头应该也是为了避免其他人对”外国人”予以好奇目光才弄的吧
……没可能呢。那样子反而更引人注目吧。
我们走进了那就算是奉承也不会说很宽敞的居室。环视一下四周,看来 Mr.Braun 不在。没有他那巨大的身影,突然感觉这家变得很宽敞呢真不可思议。在那边的真由理,把在来这儿途中的超市买来的东西放到厨房后,好像想起了些什么,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说起来克莉丝酱,听见冈伦说要送绹回家的时候吓了一跳呢-。冈伦与店长关系好这件事,有那么令人意外吗-?」
「阿、阿诺,真由理姊姊……买来的东西就让我收拾吧。」
在那旁边亲近着……应该说是感到不安的绹,很罕有的露出焦躁不安的笑容,尝试制止着真由理。
「嗯嗯呼呼-。绹酱平常都一直帮忙做家事嘛,所以至少店长先生不在的日子就交给真由喜吧☆ 今天做什么料理好呢-?」
……停、停手啊!
真由理的手的确是十分灵巧。在制作 Cos 服的领域之中,她那手腕可是能引起 Cosplayer 之间争夺战的上等物。
不过,她的料理技术--保守的说,是毁灭性的是也。
在心情很好的真由理旁边,我和绹把头靠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进行作战会议。
「糟了,这样下去的话”地狱之釜【Hvergelmir】”可就要被打开了啊……」


「怎、怎么办啊,冈伦叔叔……」
是哥哥——虽然想这样订正,不过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如果不想办法,将真由理的视线从晚饭的准备之上移开的话就糟糕了……!
「对、对了真由理啊,竟然能让琉华子也帮忙参加 Niconiya 动画的比赛还真是意外呢。虽然是一直以来的事情,你笼络琉华子的技术还真是厉害!」
「嗯-,琉华君是为了冈伦才肯来帮忙的啊-?真由喜什么也没有做的说」
真由理用手指按着额头,悠闲自在的回想着中午发生的事情;趁着这空档,绹暗中把水壶放到炉灶上,将小茶壶和茶叶罐放到狭小的厨房,然后『额,这些超市胶袋很碍事呢-不快点收拾可不行-还要泡茶呢-』的做着好像『现在才刚意识到要作招待』般的行动。
Nice!!
「应该是因为冈伦用非常阴沉的表情,说 『呼哦哦哦-琉-华子啊-,若不在”第一回!来演奏你喜欢的动画曲吧”比赛中取得奖金的话啊啊啊,我啊-,可能会被赶出 Laaab 也说不定-』这样,琉华君才会想努力加油的吧-」
「哼、哼哼哼……这并不是在炫耀,但我凤凰院凶真对这个刻意令琉华子困惑的作战,即使很少但也是有自信的!」
我故意用夸张的大叫,想为任务伸出援手,于是偷偷的从真由理的视界中遮挡住绹。不过,真不愧是真由理,她并没有看漏那在我飘扬的白衣背后,装着在泡茶而实际上则是在将买来的食品放入冰箱的绹。
「也对呢-……嗯,绹酱,晚饭的话真由喜会准备啊?」
「……不、不过,真由理姊姊和冈伦叔叔是客人!所以想在晚饭前至少让我泡个茶,于是才…….」
「嗯、嗯-?这样啊?那么,真由喜暂时到先那边等着呢」
「呜、嗯!」
看来,比平时态度更强硬的绹的攻势很奏效。
真由理露出困惑的笑容,被绹按着背推出到客厅。绹稍微望向了我,展现出混着冷汗的笑容;对着那献身的姿态,我皱着眉头握着拳。
大完美了。以连我也未必能做得的程度,Perfect 的操纵着真由理。大概她接下来打算用「泡茶的时候因为平时的习惯不小心把晚饭也做好了诶嘿☆」这样的借口蒙混过去吧。不愧是绹。将来肯定会成为很厉害的 Agent。
将厨房交给绹,我和真由理两个就在天王寺家的客厅喝茶。
不时在偷看厨房状况的真由理看着我说道。
「那个非常怕羞的琉华君也在努力练习和唱,所以冈伦不好好练习弹贝斯酱可不行啊-」
真由理在说的,是白天在 Lab 发生的事情。
在那之后,我和桶子除下了十二号机的时候,琉华子与菲莉丝,铃羽和萌郁也来了 Lab 露面。于是,桶子就提出参加白天看到的视频投稿比赛的提议。本来我想着这样的提议不可能通过,所以游刃有余的旁观着;可是在助手和铃羽说了「弹吉他的话没问题」之后,形势就改变了;当菲莉丝说可能可以从店的常客那里借到所有需要的乐器及器材之后,整个话题就变认真了。
应该说,在我默不作声期间,LabMem 们就擅自情绪高涨了起来。结果就变成了「总之先试试看吧!」的立场。因为,每当我想说怨言的时候,助手都会「那么说你是交得起电费了吧?」这样说着,并向我投掷冷淡的视线。
总感觉我逐渐失去了作为 Lab 拥有者的权限,真悲哀。
「真由喜,也要努力练习摇铃鼓酱才行呢-」
真由理在那边坐立不安的练习摇铃鼓。虽然有着『外行人演奏须要练习那么多吗』的疑问,但不计较了——嘛,只要高兴就好了。
「……那些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最重要的问题还是主唱啊」
以我为首,没有接触过乐器的人只有真由理琉华子以及萌郁而已。菲莉丝能弹键盘,桶子说勉强能当鼓手。以有经验者优先的方式分配的话,必然最后剩下的会是填补乐器以外部分的人。不过唯独主唱的担当是不可少的,所以决定让余下的四人抽签。
顺带一提,提议以抽签方式决定的是我。因为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感觉助手会以一己之见,说着「所有事情的元凶是你吧」然后要我当主唱吧。理所当然,主唱什么的我绝对全力拒绝。我这个 Mad Scientist 是为了抵抗支配黑暗的势力,而有着永远潜伏地底的宿命--其实是 Niconiya 动画的指定曲,不论哪首都是些感觉脑子出了问题,所谓的电波曲,唱起来实在太害羞了。
琉华子比我更怕羞;而真由理,啊,就是,唱歌实在是……;所以最后唯有用随机的方法来决定。
不过。
在这四人之中,还有一只非常惊人的”黑马”。
「……闪光的指压师【Shining Finger】,那家伙能唱歌吗?」
经过严密公正的抽选结果,主唱竟然偏偏是萌郁。直到抽签开始为止,她一直都默不作声,结果不小心看漏了这个可能性。可是……
萌郁她?唱歌?
这个组合就跟「品行端正的桶子」一样不可能。
我看了一下在决定好各自的担当位置时,所收到的邮件。

【Date】8 / 7 18:35【From】闪光的指压师 (m4@docono.ne.jp)
【Sub】是是是-! 【Temp】
【Main】主唱是我啊?萌郁
看来我并不是在作恶梦。
「因为提出『让我们公平的抽签吧-』的是冈伦,擅自改变结果可不好啊-」
真由理所说的,是非常正确的言论;但稍微想想视频制作能否成功,以及那个过程会是如何的难辛,就知道前途肯定多灾多难。
--然后。
我突然发现,从绹的房偶尔稍微突出了一件没看过的东西。我伸长脖子看看,好像是一个倒了下来的大型背包。那并不是露营时用的背包,也不是登山时用的那种纵向较长的背包,而是横向纵向也都非常大的迷彩背包。那个大小的话,相信可以将绹甚至是真由理整个塞进去。背包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被塞得满满的,但感觉是为了随时都能拿出去而作好的准备。
到底那件大东西是什么?是 Mr.Braun 的吗?
「绹,Mr.Braun 是准备去旅行吗?」
「诶诶多,父亲说是去工作啊--」
我没多想就问了一下在厨房的绹,她头也没回很干脆的回答了。听着那当当很有节奏的菜刀声,大概是在准备味噌汤的材料吧。
「那你怎么办?也会跟着一起去吗?」
「呜呜嗯。因为是去工作,说可能会暂时让我住在别人家里--」
听到这里,真由理她好像想到些什么,啪的合起掌来。
「那么绹酱,父亲不在的那段时间来 Lab 住不就好了吗-?」
厨房那边的绹 诶诶!?的惊叫了起来,真由理听见就很紧张的跑到那边去。
真是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分不清哪边的年纪比较大。


结果,直至夜深天王寺也没有回来。

「是我……事态稍微变得麻烦了。啊啊,行动被封住了……看来直到日出之前很难脱身」
然后,我躺于铺在榻榻米的被褥之上。从打开的窗外,铃铃的传来与平时不同的虫叫声。这里听不见平常 Lab 那残旧电风扇头部的摇头声;取而代之的,是从轨迹很难掌握的三维移动新型电风扇处送来的充足的风。
在我旁边的被褥上,真由理与绹不知为何相互紧握着手,卷在一起的睡着。从刚洗过澡的两人身上,传来总之就是甜甜的轻飘飘的香气。到底是奶香花香,抑或只是普通的肥皂味,我并不清楚。
而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因我也并不清楚。
最初,因为担心绹,所以真由理连络实家,说要在这里留宿。不过,真由理也是女高中生之身。父母也告诫她,不可以在没事前商量的情况下在外留宿。不过,真由理什么也没跟我说,只看了我一眼,就透过手机这样回答。
『阿诺呐,冈伦说会一起留宿啊-☆』
那样就批准吧,真由理的父母好像谅解了,于是就成了现在这状况。
明明我根本没说会留宿嘛。
现在的我能依靠的,就只剩下耳边的手机了。
「……没事,只要这样待着的话应该会有转机的。我在愈危险的状况下愈能发挥出力量这件事,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啊啊,交给我吧。这全都是”命运石之门【Steins;Gate】”的选择啊。El·Psy·Kongroo--」
青梅竹马与房东女儿睡眠中的呼吸声,以及那不时传来,令人在意内容的含糊梦话声。
拜此所赐,我直到夜深也未能睡着。

Chapter03 8/8 18:10

quote blue,世界线变动率:2.615074/3.406288[重合]

八月八日。晴。
『真由理姊姊,冈伦叔叔,要再来玩啊!』
『那么绹酱,迟些再见了。嘟嘟噜-☆』
结果,我跟真由理在天王寺家留宿了一晚。吃过绹一大清早起来为我们准备好的早餐,终于可以回 Lab 了。顺带一提,早餐的餐单有白饭、味噌汤、煎蛋及鱼干。不愧是绹,真是个好孩子。
我送过真由理回池袋自宅之后,回到 Lab 附近,发现大桧山大楼一带弥漫着忙碌的气氛。在显像管工房前停着一辆货柜车,通往 Lab 的狭窄楼梯墙壁上贴满了保护混凝土的垫子。像是搬运工人的工作员,抱着看上去很重的纸箱很忙的进进出出。
最初看见这情形时,还以为一定是 Mr.Braun 漏夜潜逃,然后顺道将 Lab 的财产道具材料通通拿去变卖,或者是要将我们赶走到炎炎夏日的街上去。我慌张的想去阻止--不过看来那些工作员并不是在搬走 Lab 的东西,而是在把些东西搬进 Lab 里去。
这时我终于想起了昨天的事。
「真的要办……乐队啊……?」
我在旁边呆滞的,看着一件又一件的器材被搬到 Lab 里去。
然后到了现在。
窗外的天色已由深红转为深紫。结果,吵闹由早上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
在那之后,LabMem 全员都聚集到了这里来。不单有着山一样多的器材,还要加上八人,结果把包含开发室在内全 Lab 都塞得满满。从将占领着开发室全部空间的鼓组中钻出来,桶子走到 PC 确认麦克锋的配线,并向我进行状况汇报。
「达令、啊不对,冈伦。PC 端的录音程式运作正常喳」

「桶子啊,给我马上停止使用那个口癖。虽然没什么原因不过令人非常的火大。」
「呼嘻嘻,撒吖伸」

在这狭窄的地方说无聊捏他,桶子还真有胆色。我给慢慢走回开发室的桶子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后,重新审视了一下 Lab 的惨状。
首先,我手上拿着电子贝斯。重伸一次。是电子贝斯。以防万一的说明一下,贝斯是吉他的一种。为了发出低音,贝斯的线比普通结他的粗,线的数量也比较少。虽然我手上的是左撇子专用贝斯,但对外行人来说哪有分什么惯用手呢。所以这没啥意义。
就是说,在我这个疯狂的 Mad Scientist 身上,正挂着贝斯。
这真过分。
在我默默凝视自己双手凡时候时,背后的铃羽毫不顾忌的补刀。
「真的,刚才的演奏很过分呢-。冈部伦太郎呢,充满自信的不断叫人练习练习,还有点期待你会弹得很好……虽然人家知道你是外行人啦,但是不能做些什么补救一下吗」
「铃喵,希望你不要责备凶真啊喵……凶真一定是记起来了喵……那个平安夜,抛下菲莉丝和同伴逝去的”他”的事情……」
「呐-呐-菲莉丝酱,”他”到底是谁呢-?」
「这……是在秋叶原下起与季节不符之雪的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喵……」
无视。
……不对,过分的并不只有我一个。环顾一下四周,虽然有半数 LabMem 都拿着乐器,但不论哪个都是借来。红莉栖与铃羽分别拿着红色和黑色的电子吉他,真由理拿着铃鼓。桶子用放在开发室的鼓,今天也是穿私服的菲莉丝则是用窗边的键盘。脚边有增幅器啊效果器的配线穿来插去。从 Lab 的插座延伸出来的延长插座插满了转接器,配线弄得像是章鱼一样,非常麻烦。结果勉勉强强的把它踢到一边,然后用胶带包了起来。
没错,今早我目击的货柜车中所装着的,就是这些器材。感觉就像高中生紧急成立的轻音部 终于找齐部员了!的感觉。听说吉他的种类也很多,虽然,唯独知识很丰富的红莉栖「那是 Fender 的 Telecaster 吧。然后,那边的是 Gibson 的 Les Paul 而这个是 Mustang。啊,那是 Ricken 所以不要碰啊」这样对不知是品牌还是型号作出过说明,但我完全无法理解。
让闪亮亮的贝斯掉到地上会很糟糕,所以迅速将它挂到脖子上,然后「穿白衣拖鞋留懒胡子的贝斯手」这样脱离常识的生物就诞生了。就跟刚从「举高举高」的玩意中毕业,穿着一条内裤戴着七五三帽子的幼儿一样脱离常识。
「不过,这也是命运石之门【Steins;Gate】的选择啊……」
应该说,为了取得资金而迫不得已。
桶子看中的 Web 广告,是 Niconiya 动画的『第一回!来演奏你喜欢的动画曲吧』比赛。理所当然不可能简单的就拿到赏金;要我 Lab 的成员,当那些有练习过的人的对手的话,形势也很严酷。但是,最重要的是,这计划中确实的存在着肯提供资金的人。
「就算把未来 daoju 先生做了出来,也必须再去找肯买的人才可以呢-……」
真由理小姐完完全全的说中了核心。这可是非常严重的困难呢,Sir。
不过桶子的战略,是瞄准『在参加的乐队中抽选二十组派出三万円』。因为网络上面怕麻烦的人很多,恐怕营运方是设想到,若不提高奖金的话,像这样要召集同伴还要暴露面孔的计划,必定没什么人会参加。也正因为如此,要成为穷困的 Lab 的资金源这可是非常有希望的。
「嘛-反正全靠菲莉丝炭的帮忙乐器也借到了,认真的做到这个地步了也回不了头了吧。」
「拜托店的客人就很轻松的借到了喵?」
菲莉丝一边用双手揉着脸一边轻快的说道。虽然今天穿着奶油橙的私服,但猫耳仍依旧。看到那个样子,红莉栖将刚才还在把玩的 Telecaster 放回支架上并叹了一口气。
「借到了……吗。昨天才拜托,今天就借出了这样厉害的器材,那样的赞助者真是难以想象。」
正如红莉丝所说,现在我们手上的器材每一件都很闪亮,完全没有一丝暗淡。而且看清楚一点的话,这些器材完全不像是『只想要三万円参加奖的外行人』应该用的东西,等级太高了。
「没那回事喵。还是说,克喵也想试试到 MayQueen 打工喵?克喵的话,肯定绝对会立即成为大人气女仆呢喵!」
「……这对我来说这太沉重了,因为寻找赞助者可是很优秀的能力啊。不过看到这种情况,感觉好像快要误以为,世上大部份人都是爽朗的绅士呢」
菲莉丝做出像是招财猫的劝诱,而红莉栖则苦笑的耸耸肩。看来作为研究者的红莉栖,对赞助以及其资金周转有不少想法。
……的确,菲莉丝的筹备力实在有点不一般。虽然说是赞助,但也是 MayQueen 的客人,只要菲莉丝以那笑容说「有个小请求啊喵?」这样拜托的话,相信所有人都说 OK 也不足为奇……但一天就能安排好一整货柜,这真的可以使用吗。稍微有点畏惧了。
不过,与我的悬念相对,桶子嗯呼-的露出了 Doya 脸
「哎呀-因为是菲莉丝炭大家当然会很乐意借出来嘛,我当然也会这么说啊。另外还发现了菲莉丝炭的新魅力之处哦。猫耳双马尾键盘完全是新的类型啊!」
「因为菲莉丝酱弹钢琴弹得非常好呢-。键盘也是菲莉丝酱专用的。」
「喵哈哈……从小时候就开始练习,所以这种程度很简单啊喵」
真由理送出了『很厉害呢-好像会很憧憬呢-』这样的目光,而菲莉丝也罕见的有点难为情。然后桶子没看走眼的,「可爱谦虚兼备完全是最强……破坏力超群」这样说着些令人费解的话。
听见我们的对话的铃羽说着「啊,对了」望向桶子。
「桥田至也很厉害呢-。竟然懂得打鼓,吓了一跳呢。」
「鼓什么的只在游戏玩过哦」
「诶?是么?不过看上去打得很正式啊」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拥有,在游戏中心被称呼为 Dream Theatre,甚至是神也即是 God 的技术啊。绝不会输给不知哪里的鼓手吧常考。嘛,本来是想推翻一下『胖子 equal 鼓』的幻想,不过这里除了我好像没其他人懂鼓呢。」
说完桶子便当当当咔当当的,以单手拿木棒敲着鼓。虽然无法理解他是怎样用单手打出三拍子和八拍子,不过的确这家伙总算是懂鼓子的。虽然 DreamTheatre 什么的完全不知是什么,只到游戏中心打游戏就懂得打真鼓什么的也好像不太对,但桶子的基础配置点,的确是高令人感到浪费的程度。是不是只要稍微的,将用脑的方向改变一下,就会变成这样呢。
不过要说的话,铃羽和红莉栖会弹结他什么的,个人也感到很惊讶。
「人家是自成一派的呢-。因为看不懂乐谱,所以只能弹听过的曲呢-。」
「我是刚好相反呢。虽然说懂得弹,也只是记得和弦按法的程度而已」
红莉栖说她只记得按法,因此比较难的指法也按不出来,但这作为战力来说已经很充分了。与根据感觉来弹的铃羽不相上下。
另一方面,真由理正在努力笼络琉华子。
「呐呐,琉华君声线那么漂亮,真想琉华君和唱的时候可以大声点呢-。」
「那、那么,真由理酱也一起……」
「给我等等琉华子。算我求你了」
真由理的歌是,那个……诶诶……非常有个性的……所以……无法理解我为什么突然闭上嘴,红莉栖与铃羽歪着头。
偷偷告诉你们,真由理的歌曲威力强大,只是听着就可以令人站不稳了。打个比方的话,就是『与音程握手【Backbone Shakehand】』吧。破坏力可以匹敌『与星屑握手【Stardust Shakehand】』。将三半规管掌握在手中。腰也会碎掉。音程给我滚过来。
实在无法将这些话说出口,所以我选择闭上嘴。
不过,还真没想过会在 Lab 里组乐队。虽然 Labmem 是增加了,但他们最初在 Lab 出现的时候,还真无法预测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集齐了器材,也大致理解要演奏的曲,才刚进行第一次合奏,也就是尝试独立各人一起演奏。不过……嘛就是说,听起来像歌还真是奇迹呢。从刚才开始,真由理和铃羽除了「懂得弹真厉害」之外,便什么也没说过。这样相信各位可以理解。
而且以我 Lab 来说,在谈歌曲之前还有别的问题。
说起乐队也是有各式各样的。Phantasm 那样的中二哥德式,用 Gretsch 打 Benji 一顿那样的,穿校服的女子高中喵喵舔舔的秋叶系,装成是为荒废的大地镇魂而要归还圣斧和神剑而踏上旅途的维京人来到日本旋律核心超旋神盘降临这样的也有;但这些乐队至少有着「统一性」的共通点。
现在想请各位看看我 Lab 成员的面孔:悠闲眉毛、胖子宅黑客、傲娇知识分子、手机 cool、巫女男孩子、猫耳女仆、紧身裤辫子。说好听点是属性齐全,但其实就是毫无方向性可言,令人惊讶的零统一性,完全散了开来。虽然说只是为了取得参加奖的话还算可以,但如果真的要组乐队的话到底要选怎样的方向性还真难想像。
嘛,其实也是有的。
「哼哼哼,这样的话果然只有让所有人都穿上白衣呢……!」
「那种事怎么可能那种事怎么可能。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说两次了。穿白衣演奏是怎样的中二乐队啊……」
我望向头上传来声音的方向,红莉栖投来了惊讶的眼神。
「总之,问题是你的贝斯。自信满满的说着『贝斯的话就交给我吧-』这样的大话,还以为你偷偷的练习过了……不过果然不行嘛」
「我是说过贝斯的话就交给我,但我可没说会弹贝斯啊」
而且所谓懂得弹的也只是「不走音真厉害」的程度。先不说有经验的铃羽和菲莉丝,桶子和红莉栖也算稍微懂得还真意外,而我的……则是听到会忍不住掩着耳朵的残酷程度。
嘛这也没办法的事吧。只是一天而已不可能做得好吧。
「真是的,每次这样说你总会用这当借口……」
红莉栖对我的辩解说着怨言。不过,既然这家伙在说这说那的话,就证明她依然是有心参与这临时乐队的。还给开发了新作道具,能为我 Lab 的穷困状况伸出援手还真是感激……应该说,看来作为 Labmem 的自觉终于觉醒了呢这是好事啊呼哇哈哈哈。
可是,呢
「虽然从刚才开始,不论谁都在回避没有提出来……比起我,这里还有更值得关注的问题吧」
当我说完后,全场突然寂静了。
在因感觉气氛不好而错开视线的 Labmem 之中,我向唯一一个态度不变的家伙搭话。虽然她平日都躲在谈话室的一角盯着手机,但今天却不同。
萌郁站在谈话室中央低着头。手上仍依旧握着手机,但在她前方则放着麦克锋的支架。根据刚才桶子的检查,录音功能运作完全正常。也就是说……应该说,果然是这样吧。
看来昨天的担忧化为今天的现实了。
「喂,指压师啊……想问你一件关于刚才演奏的事」
「……什么……?」
「才不是『什么』、啊。刚才的那是什么?你是主唱吧。刚才录音机可是一点声音也没录到呢……嘛,暂且先把这放一边。不,其实不可以放一边,不过先放一边」
「……?」
「……为什么要将歌词用邮件发过来啊?」

【Date】8 / 8 17:51【From】闪光的指压师 (m4@docono.ne.jp)
【Sub】无题【Temp】
【Main】达-令达令 达令啜啜啜?
达-令达令 达令 YeahYe~ah☆ 萌郁

【Date】8 / 8 17:52【From】闪光的指压师 (m4@docono.ne.jp)
【Sub】无题【Temp】
【Main】Deja vu 都弹出来 这件事正正是
错·误·哎·唷~↑世界的变动改写 即是说 萌郁

【Date】8 / 8 17:53【From】闪光的指压师 (m4@docono.ne.jp)
【Sub】无题【Temp】
【Main】不会结束 我们都是观察者~ 心型的世界线~?
以现充样子的场-面- 勇敢的 Loop 然后 萌郁